文趣网 > 玄幻小说 > 折辱了师兄的共感傀儡 > 7. 洞穴初见
    “我……最喜欢当师妹的狗。”

    话音刚落,杜言漪笑出了声,她垂眸瞧着男子的眉眼,将放在他下巴上的手轻柔搭上傀儡的眉心,沿着他的眉骨寸寸描摹。

    她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次这样近距离的去观察他的模样。

    可无论看过少次,游浔的这张脸都是极具诱惑力的存在,像是只要看他一眼,眼里就实在装不下别人。

    杜言漪莫名想起了第一次见到游浔的时候。

    游浔是玉修圣人座下第一个拜师的弟子,虽然当时他受伤很重,但入门拜师早,后来就一直在玉修圣人的相助下养伤,刚好和杜言漪昏迷的时间岔开,所以杜言漪是最晚见到游浔的。

    在云清宗论辈分不看年龄,只与入门的先后有关,所以游浔虽然是大师兄,年纪却也只比她大了三岁。

    当年,杜言漪选了剑道,在经脉修复后,每日都会跑去后山练剑。

    她知道大师兄唤作什么,却从来没有亲眼见过他的真人,她只知道游浔住在清寒洞附近,不过她其实对这个大师兄并不好奇,也从来没有想过去那边玩玩。

    只是后来某日,她练习御剑,挑水化龙时,在缥缈峰寒潭瀑布后的洞穴里瞧见了他。

    那是杜言漪第一次看见游浔,也是第一次觉得世上会有如此好看的人。

    十五岁的少年犹如浑然而成的天青玉,坐在石床之上打坐,周身浮着淡淡的冷气,他生着清秀的眉宇,漂亮的鼻梁,连同唇瓣的弧度都长得恰到好处。

    长剑挑动的水流原本化为长龙,在潭水之上浑然游走,时而轻点水面,泛起阵阵涟漪,时而九曲回转,灵妙至极。

    然而原本这一切都尽在杜言漪的掌控之中,却因为抬眸的那一眼,她灵力所化的水龙彻底失了方向,身躯歪斜,在她晃神之时横沖,撞在了一旁的柳树上。

    树影婆娑,柳枝颤颤,原本充满雄浑之气的灵流裹挟着水珠四溅开来,部分掉落在地上,部分淅淅沥沥洒在了潭水中,如同下了一场及时的雨。

    而也就是这时,洞穴中的少年睁开了眼,侧眸朝她的方向看了过来。

    那双凤眸太过漂亮,淡蓝色的瞳孔比北境的天还要清澈,可看人时,却总让杜言漪觉得那双眼蒙着一层淡淡的水雾。

    虽然靠近却也疏离。

    少年看她一眼并未言语,而是一抬衣袖,将潭水引流倒灌,把那方空间与她彻底隔绝了起来。

    杜言漪当时觉得他真是个怪人。

    而后来,也是在夫子讲学时,杜言漪再一次见到了他,才知晓了原来她总是想起的漂亮少年郎竟然是她的大师兄。

    许多年过去,他们早已褪去当年的稚嫩与青涩,而游浔的容颜也比曾经的清秀多了份成熟的韵味。

    标志的眉压眼,立体的五官,虽然容貌有些许变化,可还是长在了她的审美上。

    杜言漪的手指沿着他的鼻梁轻抚向下,而后直接按在了他的唇瓣上,那处微软的触感惹得她喉头一动。

    “你好漂亮。”

    傀儡跪在她身前,下巴顺着她手的力度微微扬起,唇瓣也因这个动作而轻张,他纤长睫毛下那双眼睛清澈透亮,不知不觉中,杜言漪竟然感受到了他的呼吸。

    此时他的气息微热,不似平时那样轻而浅,反倒重了许多,让她不由得想起了昨夜她屋中的场面。

    手忽然间本能捏紧了男子的下巴。

    杜言漪眉心微蹙,身子又朝下俯了俯,两人的距离顷刻间近在咫尺,彼此身上的气息仿佛要互相缠绕起来。

    她唇瓣翕动,压着声音问他。

    “告诉我,昨夜为何在我房中自己解决,主人并未吩咐你做这种事。”

    屋内符文转动的声音轻灵入耳,血红色亮光虚虚掩掩打在男子的侧脸上,整个空间内交杂着逐渐变重的呼吸声,不知不觉中好似连温度都升高了似的。

    指下的喉结上下滚动,男子忽然闭上了双眼。

    他沉沉的呼吸贴在她手上,只见傀儡慢慢抬起双手,将她的手捧在了掌心中,而后侧首将脸轻轻蹭了上去。

    像只想要享受的小猫,又像一只需要魇足的狐狸。

    “喜欢……”

    他唇瓣轻动蹭着她的掌心,发出的声音比起以往很软很闷,但又和他这张冷峻的脸反差太大。

    杜言漪一时都没接受过来。

    那种无法被自己掌控的空洞感再次涌上心头,就像昨夜被傀儡用手指一点点触摸至腰际,被他探索她的领地,让她本能间瑟缩,想要后退一步。

    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杜言漪咬了咬牙,忍住了想要退后的冲动。

    都是自己的傀儡了,有什么不能做的,又有什么好退后的。

    她又一次将指腹重重按在了傀儡的喉结之上,这般力气像是惩罚似的,她瞧着傀儡明显因为她的动作而皱了皱眉。

    原来他是有痛感的。

    杜言漪很喜欢他这样的表情,也很享受他如今表现出来的模样,仿佛夜里在游浔那里受了的委屈被她亲手讨回来了似的。

    “乖,喜欢什么?说清楚一些。”

    她的声音带着诱哄。

    傀儡的侧脸还蹭在她的掌心,长长的睫羽扫过她的皮肤,传来丝丝痒意,杜言漪神经有些紧绷,但还是垂眸瞧着他。

    “喜欢……靠近主人。”

    杜言漪听到他的回答,心口莫名因为他这样的话语变得痒痒的。

    “为什么喜欢?”

    男子本来侧脸贴在她的掌心,在她问出这个问题后,带着微热的呼吸忽然蹭过,柔软的触感覆上皮肤。

    杜言漪亲眼看着傀儡吻了自己的手。

    ……

    清寒洞附近有一处小院,月光在薄雾的遮挡下显得晦暗至极,从天际镂空洒下,将这座小院衬得冷气森森,幽暗之处更是透出几分鬼意。

    此时此刻,院子最深处的一间小屋内,亮着一盏微弱的烛火,是这座小院里唯一的光。

    但那烛火的火焰却并没有将光亮散开,而是被一团银白色的灵力给笼罩在其中,火光像是被囚禁在灵力中,虽然焰火撩人,却与这间屋子彻底隔离了一般。

    在屋子黯淡的角落里,有个人正盘膝而坐。

    他一头乌发似锦缎般垂落,容颜冰萃,眉心轻凝着,仔细看去,只见他手背上的青筋暴起,此刻正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袍,整个人仿佛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游浔沉沉呼出一口气,他紧咬着牙关,后背传来酥酥麻麻的不适之感,他攥着衣袍,想将那份陌生的感觉忍过去。

    可唇瓣上却传来清晰的皮肤触感,淡淡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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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浸入肺腑,就算念了无数次清心咒,还是会因为那个他身上传来的感觉而心脏抽痛。

    傍晚之时,他偷偷潜入杜言漪的小院,却并没有在屋内感受到傀儡的存在,再联想到讲学之时身上的微妙触感,想来那时傀儡就被她藏在随身的灵囊之中,可是他错失了机会。

    他只能暗自感受着傀儡同她滴了血契。

    而此时此刻,他感受着他跪在她身前,朝她俯首,像是一只渴求触碰的狗一样,将脸埋在她的掌心,再虔诚地亲吻上去。

    冷气凝绕在整个屋子中,忽然间发生了剧烈的变动。

    桌子上的水杯在哐哐震动,寒气四散涌动,冰裂纹路爬上木门,沿着柱子蜿蜒而上,如同蛛网般铺开。

    游浔微微睁眸,眼尾渗出一缕银白的寒气,神色前所未有的冷绝。

    微薄的唇角轻动片刻,他视线凝聚在不远处的那盏被灵力囚禁的油灯上。

    女子的身影仿佛在灯火中重现,他紧握的右手又蜷缩起几分。

    既然已经滴了血契,那来日方长,他总有办法的。

    ……

    杜言漪还是将自己的手给抽了回来。

    她用指腹狠狠点了点傀儡的眉心,将他推开,命令他没事不要主动靠近自己,除了她要求时才可以,于是傀儡便乖乖退了回去。

    瞧着还蛮乖的。

    杜言漪本来因为在游浔那里碰壁心情有些不爽,但回来和傀儡滴了血契后,瞧着那张脸跪在自己面前伏低的样子,不知不觉中那种不爽快的感觉消散了不少。

    于是躺在床上,杜言漪想起了三师兄东方昱的事情。

    如今北境十三山隔绝了大部分的北疆魇族,皇都以东又有二十年前剑圣划出的剑域作为阻挡,魇很难从这些地方进入三都甚至北境的领域。

    唯一出了纰漏的地方就是皇都东南处的一座山,嗜阴山。

    二十年前,皇都派人负责镇守嗜阴山,嗜阴山前的关隘青野关是十分险峻之地,易守难攻,曾经的皇都大将平阳候在嗜阴山镇守了一辈子,护了千万皇都百姓,可惜在二十年前,平阳候与他的儿子双双战死在了青野关。

    在那之前,青野关很少有魇族进入,但是在平阳候逝世后的这些年,皇都派去的大将越来越不中用,妖都和魔都又以不与嗜阴山相邻为借口,不出人镇守,所以这些年来,越来越多的魇族潜入了内地。

    魇历经千年变化,长相与普通人并无两样,甚至因为体内拥有上古灵流,修炼速度比常人更快。

    他们会在进入内地后暂时隐藏弑杀的性子,潜伏起来,暗自搜集三都的信息传回魇族内部,试图从内部瓦解三都的皇室,以助魇军突破剑域,扩大疆土。

    可是也会有部分低级的魇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在内地肆意虐杀,就比如她前些天下山除掉的那只地魇。

    只是不知道三师兄遇到的是什么等级的魇。

    魇的流派很多,其除了修炼迅速,还拥有自身保命的特殊绝技,她之前遇到的地魇就能清晰分辨对手的伤势,差点儿让她着了道。

    按苏蔻所说,能让一整个村子的人都消失,这魇的实力不会低。

    她本想着第二日就去求师尊下山相助三师兄,谁知第二日清晨,东方昱浑身是血,嘴唇发紫,倒在了云清宗的宗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