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这个小东西翻来覆去看了看,很轻,但很实在。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统子鹅那张激动得快要变形的鹅脸。
“我看起来,”她一字一顿地说,“像想要孩子的人吗?”
统子鹅在空气中扑棱了两下翅膀,稳住自己圆滚滚的身体,歪着头看她。
那双黑豆一样的眼睛眨巴了两下,然后露出一个极其欠揍的、意味深长的笑——如果一只鹅能做出这种表情的话,大概就是了。
“哎呀。”它的语气忽然变得悠哉起来,像极了村口嗑瓜子看热闹的老太太,“主银,你不想要孩子也行,但是你想想,不用你生不用你养,就能有你们爱情的结晶,这不是很幸福的事情吗?也算你们爱情的调味品了。”
听夏把锦囊在手里掂了掂,没说话。
“所以这东西怎么用?”她问。
统子鹅的眼睛亮得像两颗灯泡,扑棱着翅膀凑得更近了,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分享秘密的兴奋劲儿:“你想给谁用就给谁用啊!你跟那人在一起的时候,给他吃下,结束以后,孕育果就诞生了,这时,你取他的血滴在灵泉里,孕育果就会形成,等十个月,就会成孩子了。”
听夏靠在空间的大床上,把锦囊放在枕头旁边,行吧。
她想了想那八个男朋友,先给谁呢?
她几乎没有犹豫——先封政枭吧,毕竟他年纪最大。
跟封政枭的孩子……她试着在脑子里勾勒了一下。
那孩子会长得像谁?封政枭的眼睛很好看,封政枭的鼻子很挺。
脸型最好随她,封政枭的脸太棱角分明了,放在小孩脸上大概会像一块没发好的面。
“可以指定性别吗?”听夏想。
她想有一个女儿,跟封政枭的女儿,想想还挺美好的。
统子鹅摇晃着腿——如果一只鹅能“摇晃着腿”的话,大概就是它现在这副样子,躺在半空中,四仰八叉的,翅膀枕在脑袋下面,像在晒太阳。“这只能随缘了。”
它悠哉悠哉地说。
听夏没再问。
她坐起来,继续盯着抽奖界面。
刚才十连抽用了不少积分,但剩下的还够。
她没有犹豫,又点了一次十连。金光炸开,灵泉丹、幸运值、美容丹……
最后一个格子亮起来的时候,又是一个锦囊。
珍珠色的光泽,跟刚才那个一模一样,从屏幕里掉出来,落在她手心里,温热的,轻轻的。
统子鹅坐了起来。
听夏看了它一眼,没说话,又点了一次十连。
第三个锦囊。
统子鹅站起来了。
第四个。
第五个。
第六个。
第七个。
统子鹅翅膀不扑棱了,嘴巴也闭上了,就那么悬在半空中,眼睛瞪得像两颗桂圆,一眨不眨地盯着听夏的手。
每掉出来一个锦囊,它的脑袋就跟着转一下,像一只在看乒乓球的鹅。
第八次十连。
最后一个格子亮起来的时候,听夏的手指顿了一下。
锦囊从屏幕里掉出来,落在她手心里,跟前面七个排成一排,整整齐齐的,八个淡金色的小东西,在她掌心泛着珍珠色的光。统子鹅终于开口了,声音有点发飘:“八个。你抽了八个。幸运值满了就是牛啊,当初想要的东西,现在触手可及了。”
听夏低头看着那堆锦囊,数了数。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刚好八个。
她把锦囊拢了拢,防止它们从指缝间滑出去,然后抬起头,看着统子鹅。
统子鹅也在看她。
一人一鹅对视了三秒钟。
“你这运气,”统子鹅的声音像是在梦游,“已经不是出门捡金子的级别了,你这是出门金子追着你跑、跑慢了还被金子绊一跤的级别。”
听夏没理它的比喻,把八个锦囊一个一个地摆在枕头旁边,排成一排。
淡金色的丝绸在白色的床单上格外显眼,像八颗小小的、安静的糖果。
“八个刚好。”她说。
统子鹅歪着头:“你想好了?每个人一个?”
听夏靠在枕头上,看着天花板上那片虚拟的星空。
星星在慢慢地移动,偶尔有一颗滑落,拖出一道细细的白光。“一人一个,”她说,“公平。”
统子鹅扑棱了一下翅膀,落在了她肩膀上,爪子轻轻抓着她衣服的布料,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带着一种少见的认真:“主银,八个孩子诶。你不怕累啊?”
听夏想了想。“又不用我带,”她说,“他们有八个爹。”
统子鹅沉默了片刻,大概是在脑海里模拟了一下八个男人各带一个孩子的画面。
然后它扑棱了一下翅膀,发出一声不知道是感慨还是叹息的声音:“那画面太美了,我不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