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确定。”听夏靠在沙发上,目光平静,“但如果是,那说明有人不希望我去M国。”

    “谁?”

    听夏想了想:“我的仇家有点多,应该是帝京那边的人。”

    孟清河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走了两趟,最后停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沪城街景。

    “这件事我会查。”他转过身,“签证的事,你不用担心,我来想办法。”

    听夏站起身,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孟总,如果签证真的下不来,我有没有备选方案?”

    孟清河看着她,目光很复杂。

    “有。”他说,“但那个方案,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想用。”

    听夏点了点头,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地毯吸收了脚步声。

    她走到电梯口,等电梯的时候,看见宁书渊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

    “你去哪了?”他问。

    “找孟总聊了几句。”

    “找到解决办法了吗?”

    “他解决不了的话,我自己能解决。”听夏按下电梯按钮,电梯门开了,她走进去,宁书渊也跟着走了进来。

    电梯门关上,密闭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听夏,”宁书渊看着电梯门上两个人的倒影,声音不大,“我能解决这个事,让我来吧。”

    听夏转头看他。

    宁书渊也转过头,两个人的目光在狭窄的空间里撞在一起。

    “你可不可以,让我来解决?”他再次闻到,少年眼里都是期望。

    听夏看了他几秒,“没事,我能解决。”

    宁书渊眼里的希冀瞬间熄灭。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两人一起走出去。

    酒店大堂里人来人往,有人在办入住,有人在等车,有人在打电话,声音嘈杂得像一锅粥。

    听夏朝门口走去,宁书渊跟在后面。

    “听夏。”

    她停下脚步,回头。

    宁书渊站在大堂中央,阳光从玻璃天花板洒下来,落在他肩上,像一层薄薄的金粉。

    “不管发生什么事,”他说,“我希望,你能把我当朋友…...不奢求像他们一样,只希望,你能给我个机会。”

    听夏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看你表现。”

    六月的沪城,天黑得晚。

    听夏从孟清河那里出来,没有直接回酒店,而是沿着门前的马路走了一段。

    梧桐树的影子拉得很长,蝉鸣从头顶落下来,吵得人心烦。

    她在一个报刊亭买了一瓶水,站在路边喝了两口,脑子里一直在转。

    那封匿名传真,到底是谁发的?

    萧家倒台快半年了,余党该抓的抓,该判的判,已经没人敢针对她。

    帝京的其他人,藏在暗处的老鼠,她也都查过了,没有人跟她有仇。

    如果不是萧家——那就是M国那边有人不希望她去。

    可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中医学生,M国那边怎么会注意到她?

    除非,有人把她和那份热防护系统的任务联系在了一起。

    听夏把空瓶子扔进垃圾桶,转身往回走。

    不管怎样,孟清河说了会想办法,她暂时能做的只有等。

    回到酒店大堂,孙美茹正坐在沙发上翻杂志,看见听夏进来,招了招手。

    “小虞,你手机响了好几回。”

    听夏走过去,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上显示三个未接来电——司战、盛栖野、封政枭,一人一个。

    她先回了司战的。

    “姐姐,签证过了吗?”司战的声音带着一点紧张。

    “还在审核。”

    “那你们什么时候能过来?”

    听夏顿了一下:“过来?过哪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没什么,我就是说你们什么时候能去M国。”司战的语气不太自然,他要给姐姐惊喜,怎么能提前透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