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聂国平看向宁家人。

    这次任务凶险,若是书渊出什么事,家里好歹还有郁欣。

    两兄妹一起在国外出事,宁家人得多崩溃?

    “我会想办法的。”聂国平有些难受,转头看向宁书渊,“书渊,你认识的朋友里,有没有数理化方面特别出色的?”

    宁书渊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坐在一旁的虞听夏身上。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举荐她——可想到国外的危险,他又退缩了。

    “顾玉容或者顾辰翊。”

    聂国平摇摇头:“老顾家的两个孩子确实也不错,只是玉容学的是生物,辰翊那孩子心浮气躁,不太合适。”

    宁书渊垂下眼:“那我不知道了。”

    “老师,让我去!”宁郁欣急了,少女的脸上写满坚定,“我爷爷去得,我爸去得,我哥去得,我宁郁欣怎么就去不得?!”

    聂国平看着她这副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还没成年。”

    “我……”宁郁欣顿时语塞。

    她输就输在年龄上了!

    “算了,我再想想办法。”聂国平心如死灰。

    其实他也知道,想在一天之内找到一个合适的人,根本不可能。

    先不说那人必须绝对信任可靠,单是要在这段时间里熟悉航天科技项目,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可缺一个人……对于人才培养计划来说,就是巨大的损失。

    对于国家来说,也是损失——付出是对等的,他们付出了那么多,却少一个学习的机会。

    “唉。”宁老爷子重重叹了口气,“这个名额花费了国家多少心血啊,竟然就这么浪费了。”

    “是啊。”聂国平心里也难受。

    他深知这个学习计划的重要性,只是没想到袁家这样的家庭,也会退缩。

    宁建树眼里浮起几分怅然:“我记得我们那期,一个名额,就花了一千万。那可是1980年啊……”

    一千万,能建多少桥,能让多少人吃饱。

    可惜,为了不再落后,不再挨打,人民忍饥挨饿省出来的钱,只为去学习国外先进的技术。

    “这次,只多不少。”聂国平声音低沉。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宁郁欣还是不甘心:“伯伯,未成年真的不能去吗?”

    要是她和哥哥是双胞胎就好了,这样她就成年了。

    “不行。”聂国平摇摇头,“太危险了。”

    他站起身:“好了,我得赶紧去找合适的人。就算塞个废物进去,也得塞——学到多少,就看他的本事了。”

    众人心里正难受时,旁边一直当透明人的听夏忽然开口:“我去吧。”

    聂国平这才注意到她。

    他正眼打量过去——少女有一张极为明媚的脸,那双眼睛灵动而明亮,还有几分眼熟。

    “听夏!”宁老爷子朝她摇头,这是老友的孙女,他不忍心让她去以身犯险。

    “听夏,你不能去。”姜凝也满脸担忧。

    “不用担心。”听夏看向宁建树,语气平淡却笃定,“叔,你们也知道我的本事,我能保护好自己。”

    “而且,我能在三个月内,了解项目所有的方向和进程。”

    只要能去国外学习,她就可以光明正大把空间里学到的东西拿出来用了。

    到时候若有人问起,就说是国外学的——举一反三,自然知道怎么做。

    聂国平将信将疑地看着她:“小姑娘,你对物理和数学……”

    他很怀疑。

    听夏只是淡淡道:“不比宁书渊差。”

    宁家人震惊了。

    他们都知道自家孩子是何等的天才,没想到听夏能说出这句话。

    宁书渊垂下眼帘,心底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原来听夏这么厉害。

    在他最擅长的领域,他也不是她的对手。

    难怪她看不上自己。

    聂国平紧紧盯着她:“你真能行?”

    “嗯。”听夏转头看向宁书渊,“把你解不开的题给我,我来解。”

    她有挂,有挂不用是傻瓜。

    宁书渊微微一怔,起身去书房拿试题了。

    宁郁欣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听夏:“听夏姐姐,你好帅!你怎么什么都会呀!”

    宁老爷子还是有些担忧:“听夏,此行危险,你……”

    听夏朝他笑了笑,语气坚定:“爷爷,宁书渊去得,我也去得。”

    聂国平:“……”他还是不太信。

    这世上真有同龄人的数学天赋能超越宁书渊?

    趁听夏做题的工夫,宁建树低声向聂国平解释了听夏的身份。

    “虞青黛的女儿?!”聂国平猛地一怔。

    虞青黛是他同校的学妹。

    他当年也追过她——那时候,她是全校最耀眼的女孩,真善美。

    只是他的情书,和大多数人一样,淹没在了浪潮里。

    难怪他刚才看这少女,总觉得有些眼熟……

    而此时,听夏已经接过宁书渊的试题,提笔做了起来。

    聂国平站到她身旁,将信将疑地看着她解题。

    看着看着,他的眼睛越睁越大——

    她竟然真的能解开!

    这道题,他都没想过还能这样解!

    宁书渊看着她的解题过程,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他忽然觉得,自己比她身边所有人都菜。

    ——难怪她看不上他。

    真不甘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