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想问问有无止痛药,能熬过去便好。

    取出来也麻烦,要是意外怀孕,更麻烦了。

    “若是信任我,”听夏看着她,“我来取。只需几分钟,且可先为你止痛,你觉得没问题,我再取,你看可行?”

    她研读医书多年,中西结合,若能帮助更多女子免于此苦,也是功德啊。

    姜凝望向靳婉。后者颔首。

    “那便……劳烦你了。”

    -

    靳夫人命人收拾出间静室。

    听夏备好器械药物。

    姜凝躺下,心仍悬着。

    可听夏只在她腹间、腕侧扎了几针,她便觉痛感渐消,像被温水包裹。

    随后器械轻探,不过片刻,那折磨她多年的东西已被取出,搁在托盘里,还沾着些暗红。

    听夏又递来两粒药丸:

    “服下。止血镇痛消炎。”

    姜凝怔怔接过,吞了。

    无痛取环?!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听夏:

    “小听夏,你也……太神了吧。”

    她亲眼见过多少女子为此受尽折磨,这才害怕取环。

    没想到不过半个钟,这已长进肉里的环便被轻松取出。

    且她只觉浑身一轻,除却些微酸胀,竟无其他不适。

    “你瞧着与我儿子年岁相当,”她握住听夏的手,眼眶微热,“怎这般能耐?”

    听夏褪去一次性医用手套:

    “学得早些,所以懂得比较多。”

    中医可麻痹痛觉,西医善处理创损。

    二者相合,辅以她特制药剂,此类手术便如履平地。

    姜凝攥紧她手:

    “听夏,真不知道该如何谢你,我已经让我儿子取了钱来,你到时候必须收下。”她当初就带了几百块,她觉得不够,必须多给点!

    她因这旧疾,工作时常痛得直不起腰,只得提前回家。

    前些日子同靳婉提起,靳婉便说认识位神医。

    没想到……真解了她多年之苦。

    这若在医院,怕是要动大手术。

    且她才四十,若按旧例,这东西还得继续戴着。

    “这药你服下,”听夏又取出两枚丹丸,一白一红,“此后便不会受孕。”

    “这枚予你丈夫,他服后也不会再育。”

    她将药置于姜凝掌心:

    “你选择一枚服下。放心,无损身体。若往后还想生,服一月我开的药方,便可恢复。”

    虽然她四十岁了,但是有些人万一四十岁还想生呢……

    “噗。”靳婉笑出声,“她都儿女双全了,四十的人,还折腾什么。”

    姜凝点头,毫不迟疑捻起那枚白药吞下:

    “我服了吧。横竖不伤身。”

    听夏眸光微动。

    若换作她,定让男子服。

    她从不委屈自己,每回同他们亲近,都会备好药给他们吃。

    因这药,实在是苦啊。

    她瞥了眼系统面板,功德值已经够了,这姜阿姨,是个有功德金光的人。

    她立即兑换了《虞氏一百零八针》。

    服药后,三人又叙了会儿话。

    姜凝发觉这虞听夏这小姑娘确是个妙人。

    医术高超,谈吐不俗,且生得明艳照人,越看越惹人喜欢。

    靳婉非常热情的留二人用饭,说她丈夫和孩子经常都不回来,她也退休了,所以没什么事干,有朋友来也高兴。

    邢钊吃着这些菜,努力降低存在感。

    听夏本欲告辞,可靳婉盛情难却。

    饭后,姜凝气色已好了很多,都看不出来她刚做了个手术。

    她儿子开车来接她,听夏也顺势告辞。

    “定要常来陪我这老婆子说说话。”靳婉送至门口,满眼慈色。

    她很喜欢听夏,不单因她医术,更因她心性通透,不骄不媚。

    “听夏,”姜凝挽着她手往外走,热情不减,“你在帝大念书对吧?我儿子也是帝大的,说不准你们认得?”

    听夏正欲说什么,已至门前。

    看到了门口的姜凝阿姨的儿子。

    他立在车边,见她出来,眸子瞬间亮了。

    他下意识扫视四周——未见那人身影,心下微疑。

    听夏在此……那人竟不在?

    “听夏,这是我儿子。”姜凝笑吟吟,“他叫宁书渊,也是帝大大一新生。”

    “妈,”宁书渊望向听夏,声音很轻,却清晰,“我认得她。她是爷爷为我订的……娃娃亲对象。”

    靳婉微讶。

    未料他们还有这段渊源。

    邢钊瞪大眼。

    老大你究竟多少娃娃亲?!

    家里那几个都快掀房顶了,还能随机刷新?!

    姜凝一听,立时握紧听夏的手:

    “哎哟!原来还有这缘分!”

    听夏扶额。

    是有点麻烦。

    “不过我们已经退亲了。”宁书渊补了一句,声音低下去,掩不住失落,“她……没看上我。”

    靳婉:“……”

    原来是小书渊单相思啊。

    姜凝:“……”

    儿子你不争气啊!

    邢钊:“……”

    哦,又一个被退婚的。

    听夏:“……”

    当众处刑,她快成i人了。

    “并非如此,”她试图解释,“这娃娃亲的事……”

    话未说完,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至门前。

    车门开,一男一女先后下车。

    听夏抬眸,看清来人,眼底掠过一丝惊讶,他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