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知道这秘密瞒不住他们。

    若决定跟他们在一起,他们迟早会知道。

    封政枭已隐隐查到蛛丝马迹,也猜到了真相。

    盛栖野死上回在这里醒来,心头早有疑问,只是没问而已。

    她倒想看看,他们知道这秘密后,会是什么反应。

    自然,先让盛栖野进来,是因他最好糊弄,也最好拿捏。

    她也会催眠。

    若他反应太大,或者有别的想法,她就抹去他这段记忆。

    然后以后,分道扬镳。

    她的身边,不放有异心的人。

    “听夏!”盛栖野抬头,眼神慌里慌张,“快、快送我出去!”

    听夏走到他面前,俯身,指尖轻抬他下巴,认真的看着他:

    “为什么?你不想看秘密基地了吗?”

    盛栖野抬眸,与她四目相对。

    “听夏,”他喉结滚了滚,声音有些发紧,“我知道这是哪儿了。你为什么……带我进来?”

    听夏眉梢微挑:

    “哦?你知道了?”

    盛栖野欲言又止,最后盘腿坐在地上,老实交代:

    “这儿……是你虞家祖传的‘那个地方’,对么?”

    听夏微讶:

    “你竟然知道?”

    虞家的“传承空间”,知道的人不少啊?

    不过大抵只是猜测。

    外公行事向来谨慎,应该没露过明显破绽。

    “我爷爷说的。”盛栖野稳住心神,视线规规矩矩落在自己膝头,不敢乱瞟,“他说,当年跟虞外公打仗时,虞外公总能拿出药品救治伤员。好几回他们被围困战壕,弹尽粮绝,是虞外公变出粮食,才活下来。”

    “还有……虞家被下放那年,我爷爷悄悄送过不少东西。转头红袖章就上门抄家,可翻了个底朝天,什么也没搜着。”

    “萧家找过爷爷,说虞家有什么空间,想联手。爷爷没答应。”

    盛栖野在听夏面前从不说谎,竹筒倒豆子,全说了。

    听夏单手支颐,静静地看着他。

    盛栖野被她看得心头发慌:

    “听夏,我一开始真是瞎猜的……没成想,真能有这么个地儿。”

    上回在这儿醒来,他便有所怀疑。

    可这也太……不科学了!

    跟天方夜谭似的!

    听夏失笑:

    “你怕什么?”

    “这东西太‘逆天’,”盛栖野看向她,眼神认真,“你就不怕……我起别的心思?我爷爷说,萧家就是为得虞家的‘东西’,才背弃旧谊。当年萧、虞两家,可是过命的交情。”

    他们既能为一己之私背叛虞家,听夏又凭什么信他?

    他自然不知道,听夏是在试探他。

    若他真有异心,她会立即给他施以催眠。

    毕竟在她看来,他最易拿捏。

    盛栖野若是知道一定美滋滋,他果然是听夏最信任的人。

    “那你会么?”听夏问。

    “不会!”盛栖野想也不想,“我啥也不缺,对这东西没兴趣。在我看来,它也就是个能随身带的屋子。”

    “而且有它在,我便不用怕有人能伤害你了。”

    这是真心话。

    听夏望着他,缓缓道:

    “你是唯一知道这秘密的人。”

    盛栖野睁大眼:

    “那你为什么要让我知道?”

    听夏起身,舒展了一下腰肢:

    “许是因为……”

    封政枭也算“知情”,只是并未亲眼所见。

    她今日见了池镇岳被催眠的惨状,心里突然有个念头:与其猜忌,不如试探。

    若他有异心,便早早剔除。

    不听话,便换人。

    她不想留任何可能背刺自己的人在身边。

    “因为什么?”盛栖野眨眨眼。

    听夏看向他,忽而一笑:

    “因你可爱。”

    盛栖野静静看着她。

    他知道这不是真话。

    可那又如何?

    他站起身,嘿嘿一笑,张开手臂就要抱:

    “我就知道老婆最爱我啦!”

    “臭烘烘的,”听夏伸手抵住他胸口,“洗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