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子鹅绿豆眼含泪:

    【主银,我不过是个“律师”,制定“律法”的不是我啊!能量守恒,系统规则,我也没法子,咱俩这般铁的关系,我岂会骗您啊?】

    听夏冷笑:

    【确实铁。铁锅炖大鹅的铁。】

    统子鹅“嗖”地缩进系统深处,瑟瑟发抖,主银看起来心情不佳,早溜为妙。

    听夏瞥了眼功德值余额,距9999,还差一百多分。

    从前她卖药丸救人,功德值也稳步增长啊。

    可自统子鹅屡次“偷天机”遭雷劈后,这规则便改了。

    如今每天卖这么多药,功德值才涨十几点。

    虽然说是细水长流,但是攒得心焦。

    真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羊毛还没薅够,便被掐断了源头。

    “听夏,”盛栖野凑近,见她眉心微蹙,小声问,“叔叔的病……很棘手吗?”

    他随手翻开她搁在茶几的医书,瞬间头大如斗。

    这些字单独都认得,凑一起便如天书。比电池研发图纸还令人眩晕。

    “有些复杂,”听夏靠进沙发背,声音低下去,“但并非无解。”

    她顿了顿,像在自语,又像说给他听:

    “刚知道晓孟昭亭不是我亲生父亲的时候,我恨过那个亲生父亲。”

    “因为他无能,保护不了母亲。”

    “可我今日探他脉象,他被多次催眠,至少三十多次。”

    三十多次啊,他眼睛里闪过的痛楚,把三十多次的催眠,又重新经历了一次。

    他脉搏每次冲击,都证明他又一次回想起催眠的痛楚。

    要将深入骨髓的记忆强行剜去,植入虚假的过往。

    每一次挣脱都是血肉模糊,每一次“遗忘”都是凌迟。

    清醒时怅然若失,像丢了极重要的东西,可无论如何想不起。

    只能记住旁人让你记住的记忆。

    而这种催眠,只对心中最刻骨的执念生效。

    所以池镇岳一次次挣扎,一次次被困。

    像坠入无间轮回,清醒着沉沦。

    虞青黛是他最深的执念。

    她不知道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如今他精神溃堤,要么永远沉睡在旧时的记忆里,要么醒来成为一个傻子,说是傻子,实则心智不过四五岁稚童。

    千白说,他那身份,若真成了那般……

    他会死得很惨。

    盛栖野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带着点潮意。

    “听夏……”

    他脑子飞快转着,拼命搜刮安慰的词,死脑子快想啊!

    没见老婆都难过了么!

    “其实……过去都过去了。至少他还活着,对不?要是他知道,你是他和最爱女人的孩子,指定高兴坏了。人这辈子啊,活的也就是那么几个瞬间。他因为你能放下那些痛苦,也挺好。”

    听夏弯唇,笑意很淡:

    “嗯。人各有命。”

    或许是父女间那点玄妙的感应,知道他受过那般苦楚后,她心头漫开一股说不清的、沉甸甸的涩意。

    她压下那点异样,抬手捏了捏盛栖野的脸颊:

    “饿不饿?喝点?”

    “喝!”盛栖野弹起来,眼睛发亮,“我在团饱饱下单,叫点东北烧烤来。”

    “行。”

    他立马去拨电话。

    听夏坐回沙发,从茶几抽屉里取出本老相册。

    指尖轻抚过泛黄的封面,翻开。

    黑白照片里,少女眉眼温婉,笑容干净得像雨后的栀子。

    ——虞青黛。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分明可以幸福,为何选了孟昭亭?

    她不信外公外婆教出的女儿,会真那般糊涂。

    “妈妈小时候真俊。”盛栖野挨着她坐下,也探头看照片。

    他看看相片,又侧头看听夏:

    “你跟妈妈确实像。”

    “你有小时候的照片么?”

    听夏想了想,从随身的挎包里,实则是从空间取出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