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凛脸色瞬间铁青。

    这群该死的!

    他盯着盛栖野,声音压得极低,像毒蛇吐信:

    “本想同你做笔交易。既你这般不识相,便别怪我……不留情面。”

    “那你揍我啊。”盛栖野站直,甚至往前凑了凑,“这次我不躲。不过我老婆要知道,指定把你脑袋拧下来。”

    他眨眨眼,语气戏谑:

    “别说,我还挺想你打我的,这样我老婆就该心疼了。唉,昨儿她可心疼谢云澜了,都让谢云澜在她家睡觉了……”

    薄凛:“……”

    合着他成了这伙人py 的一环?

    “来呀,这次我真不躲。”盛栖野又凑近些。

    薄凛握紧拳头,到底没落下。

    若真打了,反倒成全这厮,增进了他与虞听夏的感情。

    那才真着了他的道。

    他盯着眼前这张写满“有恃无恐”的脸,忽道:

    “盛栖野,你想不想虞听夏身边的男人,全消失?”

    盛栖野眼睛一亮:

    “你有法子?要能成,我给你五百万!”

    薄凛:“……”

    他怎么成这厮的“打手”了?

    “谢云澜最好对付,”盛栖野褪去玩世不恭,脸上都是认真,走到他身边,低声道:“他母亲不喜虞听夏。你去寻她,定能搅黄他们的恋情。成了我给你一百万。”

    他又继续道:“封政枭身份特殊,他家里也不会同意的。你找他父亲,将事捅破,他就只能离开了。那时我再给你一百万。”

    “还有,霍远舟在霍家处境不易,旁支虎视眈眈。你稍加运作,便能让他自顾不暇。到时候他自己就会退出。我再给你一百万。”

    “商千白身为商家继承人,更不可能……”

    “厄运兽兄弟!”盛栖野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诚挚,“你要真能办成,我必定还有重谢!”

    薄凛脸色黑如锅底,后退两步,他缺他那点钱吗??

    怎么这合作,都是自己在干活?

    那他做什么?!

    他又不是这小子请的手下!

    盛栖野撇嘴,眼里满是嫌弃:

    “不是,我都给你透底了,你怎么这么不中用?怕什么?去干他们啊!弄死几个也行啊!你不是混道上的吗?听说你可横啊!怎么到帝京就畏头畏尾的了!我真看不起你了厄运兽!你让我失望了,”

    他自己不能动手,听夏会生气。

    可薄凛动手,便与他无关。

    他仍是老婆的乖宝贝,嘻嘻。

    薄凛盯着他:

    “你为何不自己来?”

    “你不懂。”盛栖野瞥他一眼,“我老婆会生气。”

    “我动手,她也会恼我。不能因为那些人影响我和她的感情。”

    “你无所谓啊,”盛栖野理所当然,“反正你是厄运兽。”

    薄凛:“……”

    有时真想杀人。

    薄凛怒道,“你能不能去掉你那该死的绰号!!”

    “这么称呼能拉近我们之间的距离。”盛栖野又摇头,一脸“恨铁不成钢”:

    “但是现在看来你不太行。”

    他转身,作势要走,却在擦肩时迅速将几支小指粗的红色炮仗塞进薄凛西装口袋。

    露出阴险的笑容,“祝你——新年快乐。”

    薄凛鼻尖掠过淡淡火药味。

    可盛栖野动作太快,他尚未反应,口袋已传来“噼里啪啦”一阵炸响。

    他急退至洗手台,拧开水龙头便往口袋里浇。

    这疯子竟把炮仗塞他兜里!!!

    他六岁半吗?!玩炮仗!!

    盛栖野又从自己西装内袋抓出一把各式炮仗,擦燃,天女散花般朝他脚下扔。

    “哈哈哈!小子,在港城欺负我老婆?我打不过你,还玩不死你?!”

    摔炮、擦炮、窜天猴……噼里啪啦炸开,硝烟弥漫。

    薄凛从未见过这般“下三滥”手段。

    盛栖野大笑着跑远。

    此处距拍卖厅有段距离,所以没人听到炮仗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