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政枭脸上笑意微敛。

    “他们,”他声音低下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涩意,“比我重要?”

    他也许久未见她。

    给他的时间,只这短短几分钟。

    他不由得把她抱得更紧,眼里情绪翻涌,明明自己算后来的,可他却觉得,那些人很多余。

    可她都给他机会了,他不能让她不开心。

    “你们都重要。”听夏眸光微闪,从包里取出只系着墨蓝缎带的礼盒,递给他,“给你的礼物。我亲手做的,不值什么钱……”

    封政枭接过,指腹抚过光滑盒面,眼底那点郁色散尽,漾开浅浅笑意。

    “你送的便是最好的。”

    她在外头,也念着他。

    真好。

    心间的酸涩散去不少,被收到礼物的欢喜填满。

    “明日见。”听夏抬手,指尖轻抚过他瘦削却英挺的脸,“谢谢你……来接我。”

    封政枭将她揽进怀里,低头,在她唇上印下个很轻、却绵长的吻。

    “往后,”他声音哑在她唇畔,“莫同我说谢谢。”

    “好。”

    -

    推门而出时,正撞见薄凛拂袖而去的背影。

    霍远舟立在门边,一副“斗胜了”的懒散模样。

    听夏朝封政枭挥挥手:

    “走了。”

    “嗯。”

    两人并肩朝接机口去。

    霍远舟侧目看她。

    瞧她把封政枭“训”得……

    不。

    该说,她将他们都“训”得服服帖帖。偏生一个个甘之如饴。

    -

    接机口人潮汹涌。

    他们出来得晚,恰逢另一航班抵达,出口处挤满翘首以盼的接机人。

    听夏正低头翻着短信,寻找盛栖野说的位置,眼前忽然一黑。

    一双手从身后蒙住她眼睛,耳边响起刻意压低的、带笑的嗓音:

    “猜猜我是谁呀?”

    听夏唇角弯起。

    “唔,”她故意拖长音,“首先,排除盛栖野。”

    “为什么排除我?!”盛栖野立马撒手,转到她面前,一张白皙如玉的脸上写满委屈,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听夏一副“我早看穿你”的模样,眼底漾着狡黠的笑:

    “因为我只要说这句,你就会松手。”

    盛栖野绷不住,咧嘴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

    他转身从商千白怀里抢过那束包得精致的白玫瑰,塞进听夏手里:

    “欢迎回家!”

    随即张开手臂,将她连人带花一并搂进怀里,抱得紧紧的,像怕她跑了。

    商千白站在一旁,唇角噙着温和的笑意。

    等盛栖野抱够了,他才上前,轻拍了拍少年的肩:

    “先回吧。夜深了,听夏也乏了。”

    “好。”

    四人并肩朝停车场走。

    听夏一手抱着花,一手被盛栖野攥着,商千白走在另一侧,霍远舟跟在稍后,像道沉默的影子。

    -

    暗处。

    尹林看着自家BOSS狗狗祟祟、借着廊柱遮掩窥视的身影,嘴角微抽。

    “老板,”他压低声音,“咱真要继续……跟踪?”

    BOSS简直不是人。

    就因为虞小姐夸了句他泡的茶好,就让他去挤经济舱。

    呵呵。

    他出来时BOSS已不见踪影,自己去行李转盘取了箱子,这人才面覆寒霜地踱过来,活像谁欠他一个亿似的。

    薄凛理了理衣襟,姿态恢复一贯的优雅矜贵,声音却冷:

    “什么叫跟踪?既决定让虞听夏尝点情伤的滋味,自然得先摸清她那些男人的底细。这叫侦查敌情。”

    他瞥向尹林:

    “去查。那几个,都是谁。”

    尹林挠头:“查不到啊。”

    “为何?”薄凛眸光锐利。

    “这儿是人家的地盘。”尹林硬着头皮解释,“早前我便让楚绪他们查过。虞小姐明面上的资料好查,可再深些的没人知道,更别提她男朋友是谁了。”

    “哦?”薄凛望着那几人消失的方向,“明面资料,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