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听夏,”他几乎咬碎后槽牙,“你钻钱眼里了?除车了窗玻璃,其余东西,与你何干?!”

    “你问了问题,我给正确答案。你付了钱,天经地义。”

    听夏点头:“行,瞧你快死了,‘问天地’那五千算我随份子。统共四十九万五,你看看怎么付?”

    薄凛:“……”

    尹森:“……”

    开车的尹林:“……”

    ——不该是他们绑了她,吓得她瑟瑟发抖么?

    怎成他们被勒索了?

    “不想付?”听夏脸色一沉,手中刀锋在车内顶灯下划过一道冷光。

    薄凛倒非舍不得钱。

    只是这女人太无耻了!

    他索性耍赖:“老爷子不是将产业都赠你了?那些也是我薄家的钱。”

    “哦,”听夏点头,刀尖轻移,在他俊脸上划了道指甲盖长的浅口,“那你是想死。”

    两人离得极近。薄凛能闻见她身上清冽的药香,混着点说不清的、勾人的甜。

    脸上刺痛让他回神。

    “虞听夏!”

    “那我成全你。”听夏作势要动手。

    “我给!”薄凛咬牙,“你先给我止血。”

    胸口的伤口很深,血汩汩往外冒,疼得他额角冒汗。

    “止血?”听夏收刀,挑眉,“那是另外的价钱。”

    薄凛:“……”

    他闭了闭眼:“要多少。”

    再不止血,怕是要流干。

    这女人是大夫,下手有分寸——让他死不了,却够受罪,还不得不花钱救自己的命。

    “五十万零五千。”

    “吱——!!”

    车子猛刹。

    几人因惯性前冲。

    眼见薄凛伤口要撞上前座,听夏伸手将他往回一拽——

    薄凛跌进她怀里。

    脸撞上极柔软的所在。

    触感……真是美妙。

    他尚未回神,已被听夏推开。

    “怎么开车的!!!”薄凛暴怒,瞪向驾驶座。

    尹林委屈:“刚有只野狗窜出来……我、我在听她说话,就……”

    妈的!

    这女人狮子大开口!

    止个血要五十万?!

    那“零五千”,分明是想把问天地那笔赚回去。

    两相一加,整一百万。

    他们绑她,只是吓唬吓唬她。

    反被她讹一百万。

    她知道一百万什么概念么?

    普通人从盘古开天辟地干起,也攒不到这数啊。

    薄凛脸色惨白。

    听夏手按在他伤口,似笑非笑:

    “还治么?”

    他怔怔望着她。

    虞听夏生得极美。

    非温软柔和的美,是带刺的、锐利的,像淬毒的玫瑰,扎得人心头发颤。

    他从不认为自己会喜欢任何女人。可眼前这个……

    “啪!”

    一记耳光,抽回他神智。

    “发什么呆?”听夏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讥诮,“没见过美女吗?”

    尹森默默转身,捂脸。

    瞧见这一幕,BOSS不会把他们眼珠子挖了吧?

    薄凛脸上火辣辣地疼。

    他真是疯了!竟觉这毒玫瑰好看?!

    他就算断子绝孙,也绝不会喜欢她!

    “治!”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字。

    听夏摸出个白瓷瓶,伸手去扯他衣襟。

    薄凛往后一缩:“你做什么?!”

    “不脱怎么治?”听夏挑眉,手下不停,“放心,就你这身材,比我那六个男朋友差远了。我看不上你。”

    听夏这话一出,薄凛那双总是凝着阴鸷的眸子,罕见地掠过一丝震惊。

    她不似在说谎。

    所以她真有六个“男朋友”?

    她究竟订了几门娃娃亲?!

    难不成她打算都收了?

    那她会不会……也盯上自己?

    可婚约已退……

    薄凛脑中乱糟糟掠过这些念头时,听夏已趁他走神,从衣袋里摸出只青瓷小瓶,拔了塞,将些白色药粉均匀洒在他胸前伤处。

    药粉触肤清凉,刺痛感迅速消退。

    薄凛回神,垂眸看向伤口,血已止住。

    他再抬眼,看向正慢条斯理收好药瓶的听夏,声音发干:

    “这就完了?”

    “嗯。”听夏伸手,掌心朝上,“给钱吧,薄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