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夏:“……”

    这齐人之福,真不是人享的。

    更遑论……七人之福。

    外公啊外公,您当年到底怎么想的——

    订七个娃娃亲啊?!

    想想又觉得,外公或许真有先见之明。毕竟这一个一个的……她都挺喜欢。

    她也不怕他们将来会离开。

    这世上,没人能永远陪着谁。

    听夏是盼着他们能相安无事的。不愿见任何一人受伤。

    她看着司战递到唇边的水杯,正想就着他手喝一口,敲门声突兀响起。

    “少主,”秦瀮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迟疑,“从前伺候夫人的刘妈寻来了,说……找到了夫人的遗骸。请您去认。”

    司战动作一顿。

    杯中水面晃了晃。他抬眼看向听夏。

    “去吧。”听夏轻声道。

    “姐姐……”司战瞥了眼霍远舟,又转回视线,忽然单膝跪地,握住她的手,在指尖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接下来我会很忙,”他声音低下去,带着不舍,“暗枢要重整,父母的后事也得办……怕是不能常陪着姐姐了。”

    此刻,他竟有些庆幸——霍远舟在。

    心头那点酸涩与苦涩交织,又混进一丝说不清的宽慰。

    情绪复杂得像打翻的调色盘。

    听夏揉了揉他柔软的发。

    “去吧。不必担心我。”她声音温和,却坚定,“暗枢——还得靠你撑起来。”

    她本可插手。

    可司战该学着独当一面了。

    与其他人比,他确实还得多学学。

    “嗯。”司战起身,目光掠过霍远舟,鼻腔里逸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冷哼,转身快步离开。

    门合上。

    听夏端起水杯,刚抿一口,身侧沙发骤然一陷——

    霍远舟已欺身压来,将她困在沙发与他胸膛之间,低头便吻了下来。

    这个吻又急又凶,带着股发泄似的狠劲,唇齿厮磨间满是酸涩的赌气。

    听夏抬手环住他脖颈,仰首回应。

    ——哎。

    这一天天的,光顾着哄男人了。

    霍远舟喘息着退开些,垂眸看她。

    视线扫过她锁骨时倏地顿住——那儿印着几处新鲜的、暧昧的淡红。

    他眼底那点沉郁的黑,瞬间浓得化不开。

    掐在她腰侧的手,无声收紧。

    “阿舟,”听夏察觉他目光所及,捧住他脸,指尖抚过他紧抿的唇角,“别气了。”

    霍远舟低头,齿尖不轻不重地碾过她肩头,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声音闷在她颈窝,酸得能腌柠檬:

    “他不知轻重,肯定让你疼了。”顿了顿,又补一句,字字冒着阴恻恻的酸气,“年轻也不见得顶用。”

    听夏忍不住弯了唇角。

    “所以我说,”她指尖绕着他衬衫纽扣,语气轻快,“你们给我的感觉——都不一样。”

    霍远舟:“……”

    他怀疑自己早晚得被这女人气出内伤。

    听夏低笑,捧起他的脸,望进他翻涌着醋海的眼:

    “好了,我知道你在乎我。可咱们早说好了的——”

    霍远舟不想听。

    他低头,狠狠封住她的唇。

    吻得又凶又急,像要将那些未出口的话、那些酸涩的计较,全数揉进这个吻里。

    只想把她揉进身体里。

    谁也抢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