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损兵折将,死伤无数,却一无所获。

    薄凛气笑了。

    唇角勾起,眼底却凝着冰。

    “极好。”他缓缓起身,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碾出,“暗枢、司战——”

    还有那个该死的女人!

    “所有人,”他转身,声音冷硬,“撤离。这烂摊子,我们不管了。”

    若他脆弱些,此刻该吐血了。

    忙活了这么久,给别人做了嫁衣。

    “是。”

    尹木低头。

    岛帮的人是他们补的刀,尸体是他们拖去喂的鳄鱼,场地是他们打扫的,本以为即将接手,作为影伐新总部。

    结果……

    薄凛盯着窗外渐熄的火光。

    那些东西,是暗枢的人带走了?

    不可能。

    暗枢全员在船上。

    那女人……一人能搬空整座岛?

    他捂了捂心口,那处还残留着她靴子碾过的钝痛。

    下次见面——

    她必须死。

    -

    海上。

    听夏驾着小井樱子那艘豪华快艇,追上缓缓行驶的货轮。

    刚靠近,便看见另一艘小艇从货轮侧方驶来。

    艇上立着道熟悉身影,黑衣黑裤,身形挺拔,墨发被海风吹得微乱。

    是司战。

    “姐姐!”

    他看见她,眼睛倏地亮起,纵身跃上她的快艇,一把将她拥进怀里。

    手臂收紧,下颌轻蹭她发顶。

    “你没事吧?”他声音闷在她肩窝,带着后怕,“我正要去接你。”

    他的小艇上,阿财与阿森探头看来,咧嘴笑。

    听夏抬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发。

    “没事。”她声音带笑,“那些人不是我的对手。”

    司战深嗅她颈间清冽的药香,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我就知道,”他低声,像叹息,“姐姐最厉害。”

    “先回去。”听夏拍拍他背,“给你备了份惊喜。”

    司战抬眸,眼底映着星光与她的影子。

    “姐姐的出现,”他声音很轻,却笃定,“就是我最大的惊喜。”

    阿财已利落地跳上快艇,嘿嘿一笑:“听夏小姐,您和少主歇着,我来开船。”

    听夏颔首:“去听海小筑。”

    阿财一怔。

    ——听夏小姐怎知他与阿珍的婚房?

    未及问,司战已牵着听夏进了艇舱。

    阿财挠挠头,想到阿珍,脸上浮起憨笑,赶紧掌舵转向。

    这小艇不愧为皇太女座驾,内部极尽奢华。

    真皮沙发,大理石吧台,酒柜里摆满洋酒。

    舷窗开阔,海景一览无余。

    听夏摘了口罩,窝进沙发,舒展了下四肢。

    咸湿的海风穿过舷窗,拂面而来,吹散一夜血腥与疲惫。

    司战从吧台倒了杯鲜榨果汁,递给她。

    自己半蹲在她面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她。

    “姐姐,我好想你……”

    他唤了声,便只是看着。

    眸子里像盛了整片星河,亮得灼人。

    听夏左手托着司战精致的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过他微凉的下颌线。

    弟弟有弟弟的好,干净,纯粹,满心满眼都是你。

    司小战这美强惨的劲儿,真让人想揉进怀里疼爱。

    他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像蝴蝶振翅,主动将脸往她掌心蹭了蹭。

    那模样,像只终于寻到主人的、伤痕累累的漂亮猫咪。

    听夏忽然伸手,攥住他衣领。

    司战本是半蹲在她膝前,这一攥,让他直接单膝跪在了柔软的地毯上。

    他仰着脸,没退,反倒顺势向前挪了挪,膝盖贴在地上,一寸寸跪着贴近。

    眼睛始终锁着她,眸光滚烫,像要把她烙进瞳孔深处。

    脸依旧贴着她掌心,眷恋地蹭着。

    听夏拇指抚过他细腻如玉的脸颊,微微倾身,气息拂过他唇畔。

    “阿战……”

    司战呼吸一滞。

    心脏像被羽毛搔过,酥麻感从脊背窜上头皮。

    他喉结滚动,薄唇无意识地向她贴近些许,声音发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