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

    这五千块,算白花了。

    她展开第二封。

    信纸上只有一行字:

    【司战现于恶鱼岛。今日零点前,都会在恶鱼岛。】

    “恶鱼岛?!”阿森瞥见那三个字,瞳孔骤缩,一拳砸在柜台,“这帮畜生——!”

    “这地方有什么特别?”听夏看向他。

    阿森咬牙切齿:“恶鱼岛是片三不管的法外之地!早先是海盗窝,后来成了各路逃犯、亡命徒的聚集所。少主当年……在那儿结了不少仇家。”

    他声音发颤:“那些人恨他入骨。少主落在他们手里,可能生不如死……”

    他风光霁月的少主啊!

    听夏已收起信纸,转身往外走:“现在过去。”

    “好!”

    车上,阿森简单说了恶鱼岛的情况。

    恶鱼岛位置偏僻,岛上鱼龙混杂,没有法律,只有弱肉强食。

    岛主是个神秘人物,据说背景极深,连港城几大帮派都不敢轻易招惹。

    听夏大致了解,便拨霍远舟电话。

    无人接听。

    她收起电话:“先出发。”

    港口封锁,大船出不去。

    两人驱车到一处偏僻小码头,租了艘快艇。

    阿森掌舵,快艇划开墨蓝海面,朝恶鱼岛方向疾驰。

    -

    问天地据点。

    手下将听夏与阿森出海的消息报给薄凛。

    薄凛正站在落地窗前,望着远处海平面。

    闻言,唇角勾起一丝极冷的弧度。

    “金山,”他没回头,声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安排人手,我们也上岛。”

    “是。”身后一名精瘦汉子垂首。

    “今天,”薄凛转身,指尖抚过窗沿,眼底掠过一丝嗜血的兴奋,“就让司战和那姓虞的一起在岛上长眠。”

    “属下明白。”

    金山退下。

    薄凛走回书桌后,坐下,拿起支钢笔,在指间慢慢转动。

    ——不能怪他心狠。

    他要做的事,必须让暗枢彻底消失。

    司战是最后一个绊脚石。

    至于那虞听夏……自己撞上来,便怪不得他。

    他闭上眼。

    脑中忽然闪过一张女人的脸——苍白,憔悴,满身鞭痕,却仍将他死死护在怀里。指尖冰凉,轻抚过他脸颊。

    “……阿凛,活下去。”

    他猛地睁眼,眼底翻涌着浓稠的、化不开的恨。

    那些人都该死。

    一个,都不留。

    -

    快艇破浪前行。

    听夏坐在舱内,目光掠过椰树林某处,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问天地坑了她两笔钱。

    这账,得算。

    向来只有她坑别人的份。

    “小姐,怎么了?”阿森顺着她视线看去,只看见一片起伏的波涛。

    “两只小老鼠罢了。”听夏语气寻常,“看来这趟不会无聊了。”

    阿森脸色一变:“他们真跟金鹰帮联手了?”

    听夏想起金鹰帮那群乌合之众,轻笑:“金鹰帮?顶多是虾米。真正的大鱼在背后呢。”

    “那咱们不能往前了!”阿森急道,“小姐,我送您回去!我自己去救少主!恶鱼岛上的人太凶,加上问天地的人,我怕护不住您!”

    少主看重她。

    他不能让她涉险。

    听夏却只笑笑,从随身包里摸出把小刀,又不知从哪儿摸出条刚钓上来的海鱼,慢条斯理开始片鱼生。

    “能欺负我的人,”她指尖动作优雅,刀光闪过,鱼肉薄如蝉翼,“还没生出来呢。”

    她倒要看看,这恶鱼岛上,藏了多少“恶鱼”。

    真叫人……期待。

    阿森不敢再劝,只得专心驾船。

    两小时后,天色渐暗。

    快艇靠近一处荒凉码头。

    阿森回头,见听夏已摆好一碟精致的鱼生,正捏了片蘸酱,送入口中。

    姿态悠闲得像在度假。

    阿森心头那点焦灼,莫名散了些。

    ——听阿财吹了那么久,他实在难想象,这么个娇滴滴的姑娘,能杀人如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