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吹来,带着湿冷的寒意。

    他将听夏揽进怀里,用大衣裹住。

    “能对暗枢下手的,绝非善类。”他低头,下巴轻蹭她发顶,“答应我,别一个人扛。我能帮上忙。”

    自打上回在司益霖那儿吃了亏,他没日没夜地练。

    如今和谢云澜过招,已能打个有来有回。

    他不会再是累赘。

    “遇到危险,你先跑。”听夏仰脸看他,“我不会有事。你就不一定了。”

    她能进空间,有无数自保的手段。

    没人伤得了她。

    她只怕流弹无眼,伤到他。

    她会心疼。

    霍远舟无奈。

    他看起来就这般弱吗?

    “走吧,去黑市。”

    车子驶入一片鱼龙混杂的街区。

    下车前,两人换上宽大的黑色连帽袍,戴好口罩、帽子,只露出一双眼睛。

    外头街面混乱,摊贩匆匆收摊,行人神色惶惶。

    可拐进一条不起眼的小巷后,景象骤变——

    巷子深处灯火通明,人声嘈杂,摊铺林立,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

    仿佛外头的动荡与这里毫无干系。

    听夏扫了一眼。

    能在这乱世里稳住这么个场子,黑市背后的主人,不简单。

    霍远舟领着她走到一扇不起眼的铁门前。

    门上用红漆刷着个硕大的“问天地”三个大字。

    问天地?

    这黑市的老大,果然嚣张。

    推门进去,喧嚣骤止。

    里头是条狭长走廊,两侧像扇骨般排开许多独立小间。

    门紧闭,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在门口登记后,一个戴黑口罩的汉子引他们走进其中一间。

    屋子很小,身后有一扇窗通向后门,唯一的光源是桌上一盏绿罩台灯。

    灯后坐着个人,脸上覆着张惨白的骷髅面具,在幽绿的光里显得诡异莫名。

    两人在桌对面坐下。

    “写下问题。”面具人开口,声音经过变声处理,嘶哑平淡。

    听夏提笔,在准备好的纸条上写下:

    【暗枢少主司战,此刻在何处?】

    面具人接过,瞥了一眼,骷髅眼洞后的目光似乎顿了顿。

    他将纸条从身后一个小窗口递出去。

    片刻,窗口递回一张纸条。

    面具人转交给她。

    听夏展开——

    【五万港币,三日后自有消息送达。】

    啧。

    这买卖,真挣钱,五万啊!

    多少人不吃不喝,几年也攒不到这么多钱。

    她提笔写下“OK”。

    面具人将回复递出,静待片刻,窗口再无动静。

    听夏沉默几秒,又抽了张新纸条,落笔:

    【找一名叫“薄凛”男子。年约二十至三十,幼年在帝京居住。其家人,曾得一名为“虞景天”者医治。】

    面具人接过纸条,骷髅眼洞后的瞳孔几不可察地一缩。

    他抬起眼,目光犀利地扫过对面两人,虽裹得严实,可身形轮廓、举止气息,瞒不过他的眼睛。

    静默片刻,他将纸条递出窗口。

    这回等得稍久。

    窗口再次递出纸条:

    【五日时间。五千港币。】

    听夏写下“OK”。

    面具人收了纸条,递来两张盖了红印的收据。

    听夏付了一半定金,留下酒店地址,与霍远舟起身离开。

    铁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里头的死寂。

    他们走后不久,那间小屋的后墙悄无声息滑开一道暗门。

    一个身形挺拔、气场矜贵的男人踱步而出。

    灯光落在他脸上,勾勒出深邃冷硬的轮廓。

    “刚才那两人,”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什么来路?”

    003号面具人垂首:“一男一女,应是情侣。等候时,那男子一直把玩女子手指,举止亲昵。”

    他顿了顿,忍不住低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