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向巷口,声音抖得不成调:“叔!我错了!叔你先救我——!!”

    他再不敢喊“哥”。

    他怕封政枭真不管他。

    从前他总以为,封政枭迟早要娶姐姐。

    他甚至盘算过,怎么赶走封政枭身边那些莺莺燕燕,给姐姐腾位置。

    可此刻他才惊觉——封政枭眼里,根本没有萧家。

    不然,怎会如此冷漠?

    “抓。”巷口传来淡淡一声。

    昏黄的残光斜照,勾出封政枭侧脸冷硬的线条。

    那张脸生得极好,此刻却像尊无悲无喜的神像,只有寒意。

    萧玉霖不懂。

    他哪里得罪他了?为何突然就……

    杰克也慌了:“封政枭!他姓萧!你真不管他死活?!”

    巷子里静得吓人。

    只有打火机盖开合的“咔嗒”声,不紧不慢,像在数秒。

    封政枭眼睫微抬,目光落过来,声音冷得像腊月檐下挂的冰棱:

    “姓萧——”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更该死。”

    —题外话—

    除夕夜,大家都很忙,所以俺也小小偷个懒,今天只有这章,明天零点见。

    嘻嘻,祝大家新年快乐,除夕快乐,新年心想事成。

    明天让霍狐狸上桌吃饭啦!

    (话说我写擦边越来越得心应手了!有礼物给我扔扔,么么哒,让我也过个年,哈哈。)

    萧玉霖如遭雷击。

    为、为什么?

    “砰——!”

    枪声炸裂耳膜。

    杰克肩胛骨绽开血花,整个人向后仰倒。

    匕首脱手,哐当落地。

    队员一拥而上,把人全部铐起。

    开枪的人是封政枭。

    他手中握着把黑色手枪,枪口一缕青烟尚未散尽。

    他手腕一翻,收枪入套,动作行云流水。

    “都带走。”

    他转身,背影没入渐浓的夜色,没多看萧玉霖一眼。

    萧玉霖腿上的血汩汩往外冒。

    前几日被谢云澜的人“招呼”过的旧伤未愈,这一刀几乎废了他这条腿。

    失血过多,他眼前发黑,软软瘫倒。

    -

    萧鸣屹闻讯赶来时,行动组已把人全押走了。

    他站在空荡荡的巷口,脸色灰败。

    完了。

    玉霖和杰克被抓了现行,勾结外贼,贩卖国宝。

    这是死罪。

    若他去解释,萧家全族都得搭进去。

    若推出玉霖顶罪,他这独子,就没了。

    -

    “怎么了?”萧擎荣靠坐床头,脸色蜡黄,声音虚浮,“玉霖呢?方才我好像听见枪响?”

    萧鸣屹抱头蹲在床前,声音发哽:“玉霖……跟杰克碰头时,被封政枭的人抓了。”

    萧擎荣喉头一甜,铁锈味漫上来。

    他强咽下去,指甲掐进掌心。

    天要亡萧家?

    “爹,怎么办……”萧鸣屹已六神无主。

    萧家的钱没了,儿子折了,老父病重,族人却只知要钱,不帮助他们渡过难关。

    萧擎荣盯着帐顶,忽然低低笑起来,笑声嘶哑,像破风箱:

    “报应么……虞景天,这是你给我的报应?!”

    他猛地撑起身,眼底血丝密布:“可我还没输!我萧擎荣!不会输!”

    “绝不会输给一个小丫头!”

    他忽然发现,虞听夏甚至没怎么亲自出手,萧家就已万劫不复。

    “把电话拿过来。”他捂着心口,喘着气。

    “您是说……”萧鸣屹忙将大哥大递上。

    萧擎荣拨了个号码。

    等了很久,那头才接起。

    一道中气十足的男声传来:“喂?”

    “北凛兄,”萧擎荣闭着眼,声音放得极低,“擎荣……有事相求。”

    “哦?”那头尾音微扬,“何事?”

    “若北凛兄肯援手,”萧擎荣顿了顿,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我便将得来的那东西给你。若不帮……你这辈子,都别想得到。”

    “威胁我?”那头轻笑。

    “不敢。只求您伸把手。”

    “说。”

    “方才,我孙儿玉霖……被你儿子抓了。求北凛兄周旋,放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