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港城龙蛇混杂,生意并不好做。

    他沉默片刻,抬眼:“为了那个姓司的小子?”

    听夏:“……”

    这事儿,已经人尽皆知了?

    “咳,”她放下茶杯,“暗枢既然归了我,总不能放任不管。”

    信物在她手里。

    这个组织,不能就这么散了。

    封政枭端着茶杯,喉结滚了滚,忽然道:“我陪你去。”

    听夏挑眉,笑了:“你确定?”

    封政枭若跟去,才是最大的麻烦,不知多少人想要他的命呢。

    “确定。”他看着她的眼睛,声音沉稳,“有我在,能替你挡掉不少麻烦。”

    听夏不得不承认,他确实不会是拖累。

    可他的身份特殊,出境不便,手头还有一堆公务。

    “算了,”她摇头,“我另有人选。”

    “谢云澜?”封政枭第一个想到他——那几人里,谢云澜身手最好。

    “他出去也不方便。”听夏端起茶,抿了一口,“放心吧,没人动得了我。”

    封政枭看着她。

    是了。连他都不是她的对手。

    他沉默片刻,从大衣内袋取出钢笔,在餐巾纸上写下一串号码,推过去:

    “若遇麻烦,打这个电话。寻常人解决不了的妻他能解决。”

    这是封家埋在港城的底牌之一。

    非生死关头,不动用。

    听夏接过,收进衣袋。

    用不用得上另说。

    “谢谢。”

    “你我之间,”他看着她,声音很低,“不必言谢。”

    吃饭时,两人都安静。

    都不是多话的人。

    “下雪了。”听夏望向窗外。

    细雪纷纷扬扬,无声落下。

    真快。

    她来这座城,已半年了。

    借着机遇,听雨集团竟真闯出了名堂。

    封政枭也看向窗外:“港城不冷。你该会喜欢。”

    听夏侧目:“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暖和天儿?”

    她确实更爱盛夏,胜过严冬。

    “我也不喜冬天。”封政枭唇角微弯。

    -

    饭后,两人并肩走入雪中。

    “黑金省的雪跟这儿不一样,”听夏伸手接住几片雪花,看它在掌心迅速消融,“那边的雪落下来是一团团,一会儿就化了。”

    “嗯。”封政枭颔首。

    他在那儿,也曾度过两个冬天。

    正说着,一团雪“啪”地砸在他脸上。

    冰凉碎开,沾湿了额发。

    他抬眼,看见听夏站在几步外,眼睛弯成月牙,笑得像只得逞的猫。

    他眉梢微挑,俯身,也团了一捧雪。

    听夏以为他要砸回来,却见他走到面前,将雪团递到她手里。

    “继续砸。”他声音很稳,甚至带了点纵容,“我给你捏雪团。”

    听夏:“……”

    ——这就是跟老干部玩雪的方式?

    “哈哈哈!”她忽然笑出声,“封政枭,你怎么这么逗。”

    封政枭轮廓分明的脸上掠过一丝不解:“怎么?”

    “没什么。”听夏接过雪团,在掌心掂了掂,忽然眨眨眼,“那我能把它塞你衣服里么?”

    她眼里闪着狡黠的光,像只准备恶作剧的狐狸。

    封政枭扯开大衣前襟:“行。”

    “我想塞你里衣里——也行?”她得寸进尺。

    “好。”他点头。

    听夏走近。

    他里面只穿了件单薄的夹克衬衫,竟没加绒。

    她坏笑着伸手,在他做好准备时,雪团却从她指间滑落,啪地掉在地上。

    而她的手,已隔着薄薄衣料,按上他胸口。

    指尖冰凉,激得他微微一颤。

    封政枭握住她手腕,声音发哑:“这跟说好的……不一样。”

    “你身上真暖。”听夏笑着,指尖不老实地动了动,感受底下结实紧绷的肌理。

    ——啧,真有料。

    封政枭耳根泛红,一时竟不知如何接话。

    “你不冷?”听夏的手刚才团过雪,没戴手套,冻得像冰块。

    “不冷。”他按住她试图继续作乱的手,“拿出来吧。”

    他俊朗的脸上浮起薄红,耳尖更是红得滴血,不知是冻的,还是别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