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她以为自己是女主,能得灵玉,能一边念书一边做生意,引得众男人倾心。

    可现在呢?

    所谓好友,躲她如避瘟神。

    小姨和表妹,盘算着把她嫁出去换笔彩礼。

    她真的累了。

    可惜没本事,几次三番险些丧命,上学都得夹着尾巴做人。

    近日刺杀才消停些。

    得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做不成女主,别把好不容易捡回的命搭进去。

    去港城,定能挣大钱。

    再过几年港城就回归了,她知道未来十年走势,何必非当那被大反派磋磨的女主啊她可不相信封政枭会保护自己。

    自己去堵他几次,都被他丢出来,别说谈恋爱了,多看他一眼,他都差点让人把自己关起来。

    孟心柔看向听夏,自嘲一笑:“算了,你肯定也觉得我疯了。”

    “我已经退学了。今晚的飞机离开帝京。”

    她还欲再说,瞥见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走近,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颤,想起那日在宁家,少年冷眼看她的模样。

    “听夏。”宁书渊走到近前,看见孟心柔,眼底掠过毫不掩饰的厌色。

    孟心柔咬牙:“喂!你什么眼神?我现在不想钓你了,摆这副臭脸给谁看?”

    “噗。”听夏没忍住,笑出声。

    孟心柔这放飞自我的模样,倒没那么招人恨了。

    “虞听夏!”孟心柔瞪她,“再见!等我成了女首富,再回来!看谁还敢瞧不起我!”

    她说完,大步从宁书渊身边走过,还故意撞了下他肩膀。

    “普信男!”

    宁书渊:“?”

    ——不是,这人有病吧?

    孟心柔头也不回地跑了,像怕他追上来算账。

    “走吧,”听夏看了眼表,“快打铃了。”

    两人并肩往教学楼去。

    -

    跑出校门的孟心柔,回头看了眼,拍着胸口:“没追来吧……”

    还好。

    她松口气,继续往前走。

    心里那点莫名的憋闷,竟散了些。

    “好像跟虞听夏说清楚,也没那么难。”

    她摸了摸兜里仅剩的几张零钞,这是从前攒的私房,快见底了。

    昨天咬牙买了去港城的机票,是最大一笔开销。

    到港城一切就会好了。

    她想起什么,在路边摊买了沓黄纸、几支香,拐进西山墓园。

    找到孟家三人的坟。

    碑是新立的,字迹还鲜。

    她蹲下,点燃纸钱。

    火苗蹿起,映着她没什么表情的脸。

    “爸,妈,哥……”她声音很低,像自言自语,“你们的仇,我报不了。”

    “刚才我使了个计——假意跟虞听夏和解,利用她替你们报仇。”

    “她好歹也是爸的孩子。不管怎样,该给爸料理后事。”

    孟心柔想着自己这一石二鸟的算计,心头涌起几分得意。

    ——人怎么能聪明成她这样啊!

    若不是萧擎荣临时反水,害死孟昭亭,她这女主定能按剧情走下去!

    萧家她惹不起。

    随便来个人,都能碾死她。

    “让虞听夏跟萧家斗去吧。”她看着纸钱燃成灰烬,声音轻得像叹息,“等他们两败俱伤,我成女首富从港城回来。到时候,虞听夏肯定羡慕我。”

    她站起身,拍拍膝盖上的灰,望着墓碑,扯出个笑。

    “女主的智商我还是有的。”

    “越想越觉得自己好聪明啊!我都爱上自己了!”

    孟心柔看着眼前合葬的坟茔。

    当初手头拮据,她只置办了这一方墓穴,将父母兄长一并埋了。

    “妈,”她蹲下身,拨了拨将熄的纸灰,声音低低的,像在说悄悄话,“您那个妹妹往后在地下,也别保佑她了。她真不是东西。”

    “商量着把我嫁给个厂长的傻儿子,换五千块彩礼,她怎么不让白若兰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