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弟!你的颜值跟你的专业分一样高!!”

    ……

    台下起哄声、口哨声此起彼伏。

    宁书渊唇角那点笑意很快敛去,恢复惯常的平静。

    “接下来,我们看另一题。”

    他转过身,面对黑板。

    指尖捏着粉笔,却在写下第一个符号时,几不可察地顿了顿。

    ——Y的竖笔,拉得比平时长了一截。

    心脏在胸腔里咚咚撞着,有点快,有点乱。

    虞听夏……也来听他的课?

    其实,她若真想听,他可以……单独给她讲。

    这念头冒出来,他自己都怔了怔。

    随即垂下眼,借着写板书的动作,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压不住的笑意。

    顾玉容凑近听夏,压低声音,带着点惊奇:“书渊今天……心情好像特别好?”

    她比宁书渊大两岁,在大院里见过几回。

    每回他都一脸平静疏离,像尊没情绪的玉雕。

    今天竟会笑?

    “嗯?”听夏挑眉,“我跟他不太熟,看不出来。”

    顾玉容点头:“也是。”

    她忽然想到什么,眼睛弯起来,语气带了点促狭:“说不定……现场有他喜欢的姑娘。才这么高兴。”

    听夏:“哦?”

    她环顾四周。

    座无虚席,女生占了一半。

    个个眼睛发亮,盯着台上那人。

    ——还真有可能。

    “就不知道是谁。”顾玉容摇头,语气遗憾,“这小子,藏得太深。”

    听夏赞同:“看不出来。”

    身后那两个活宝又开始了:

    “宁书渊肯定是看上我了!你一会儿得保护我……我看他那样子,我可能经不起折腾。”

    “你在做什么梦?看上的是我好吧!”

    “你们文科生都这么爱幻想?”

    “彼此彼此。”

    ……

    听夏唇角微弯。

    今天这趟,没白来。

    台下这些人,大半是来听题的,小半是来看人的。

    宁书渊担得起“帝大第一天才”的名头——不止才华,那张脸也生得俊美无双。

    少年锋芒未敛,却已在数个领域崭露头角。

    这样的人,像悬在天边的星。

    看得见,摸不着。

    所以今天这机会,才格外难得。

    两节课,过得比想象中快。

    教导主任上台维持秩序,众人依次离场。

    媒体镜头追着宁书渊,快门声响成一片。

    “听夏同学。”

    听夏和顾玉容刚走出教室,就被叫住了。

    周围还没散尽的学生纷纷侧目,看见喊人的是谁,脚步都慢了。

    “宁同学,”听夏转身,朝他笑笑,“有事?”

    “今天……有时间去我家一趟么?”宁书渊走到她面前,声音很轻,却清晰,“我爷爷回来了。”

    他并不在意那些投来的目光。

    顾玉容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转,哪怕母胎单身二十年,她也嗅出点不寻常。

    小丑竟是我自己——

    宁书渊喜欢的……是听夏?!

    “下午我有事。”听夏看了眼表,“现在去?中午有两小时空档。”

    “好,”宁书渊点头,“那一起走吧。”

    “行。”

    顾玉容松开挽着听夏的手,抿唇笑:“那你们去,我去食堂吃饭了。”

    ——这两人,绝对有情况!

    哎呀!

    她早该想到的!

    “下次见。”

    “下次见。”顾玉容摆摆手,转身走了,步子轻快得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听夏和宁书渊并肩下楼。

    所过之处,目光如影随形。

    可宁书渊周身那股子生人勿近的清气,让人只敢远远看着,最多笑着打声招呼。

    “若梅,我失恋了。”

    “我也……跟书渊学弟走一起的,是不是坐我们前排那姑娘?”

    “好像真是……沟槽的!那她不是听见我们说话了?”

    “不能吧……咱声儿挺小的。”

    ……

    听夏瞥见不远处那两个眼熟的女生——正是坐她后排、嚷嚷要写《金瓶梅》的两位。

    两人还在咬耳朵:

    “那咱还去求他谈恋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