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茅屋前,听夏牵着谢云澜的手:“里头还有东西。”

    队员们迅速将昏迷的敌特捆牢。

    封政枭沉默地跟在两人身后,宁书渊则与父亲低声说着什么。

    听夏推开那扇铁门。

    满室珠光宝气,混着军火冷硬的气息,扑面而来。

    “都是他们藏的。”她说。

    谢云澜扫了一眼:“交给封队处理吧。这儿空气污浊,出去说。”

    “好。”

    两人牵着手出了地下室。

    封政枭站在原地,望着那扇仍在晃动的门,喉结滚了滚。

    旁边的小李和小赵对视一眼,小声嘀咕:

    “谢局真和虞老大在一起了?”

    “可不是!我就说他俩般配!上回凤村那任务就看出来了……”

    “啥时候能喝喜酒啊?封队到时候得坐主桌,毕竟是他派的任务牵的线!”

    今天封政枭带队,众人都喊“封队”。

    两人说着,瞥见封政枭脸色沉得能滴出水,以为是自己闲聊误事,赶紧噤声,埋头搬东西。

    封政枭吩咐完后续,也走了出去。

    刚踏出潮湿的地下室,就见谢云澜和虞听夏并肩站在不远处一棵老树下。

    暮色渐浓,两人身影挨得近,低声说着什么。

    谢云澜微微侧头看她,眼角眉梢都是柔和的暖意。

    封政枭握紧了拳,指甲陷进掌心。

    若不是多年自持,他几乎要冲上去。

    可他有什么资格?

    他不是虞听夏的什么人。

    谢云澜……还是她曾经的未婚夫。

    谢云澜敏锐地察觉到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他侧过头,看见封政枭站在不远处,身影在渐暗的天色里像一尊沉默的石像。

    他嘴角很轻地弯了弯,眼里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不可察的笑意。

    封政枭看见了那抹笑。

    又想起方才小赵那句无心之言——“结婚时封队得坐主桌”。

    心头那股无名火,倏地烧得更旺了。

    “政枭,这次麻烦你了。”宁建树领着宁书渊走过来,声音里带着真诚的谢意。

    “客气。”封政枭线条分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是惯常的冷硬,“我只收了尾。救人的是虞听夏。”

    “所以,”听夏听见自己的名字,转过身来,眼睛微亮,“这次有奖金么?我上回在市政厅公示栏看见,抓到一个敌特,赏金一万。”

    封政枭还没开口,谢云澜已温声接道:“有。头目五万一个。这次有两个呢。”

    “不错。”听夏唇角扬起,眼里映着天边最后一缕霞光,像碎金子。

    谢云澜望着她笑,目光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封政枭觉得那画面刺眼。

    “对了宁叔,”听夏想起正事,从口袋里摸出那个暗红色锦囊,“正好您在,有件事想同您商量。”

    “好。”宁建树正想寻机会谢她,便跟着她往旁边走了几步。

    听夏瞥见宁书渊还站在原地,补了句:“你也一起吧。”

    宁书渊薄唇微抿,思绪飞快转了几转,跟了上去。

    谢云澜见听夏有事要谈,便转身往茅屋走去——他想再看看那些缴获的东西,最好能找到萧家与这些敌特勾连的证据。

    萧家……离倒塌更近一步了。

    “谢云澜。”封政枭却叫住他。

    谢云澜停步,侧身:“长官?”

    封政枭盯着他,喉结滚了滚,声音压得有些低:“你和虞听夏——”

    “是的长官。”谢云澜脸上浮起一抹坦然的、甚至带着点暖意的笑,“我们在谈恋爱。”

    封政枭沉默。

    空气凝滞了片刻。

    “长官若没别的事,我先去忙了。”谢云澜微微颔首,转身进了茅屋。

    封政枭站在原地,望着地上那一圈石灰粉画出的、扭曲的警戒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