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萧然跃跃欲试:“我也去抢一个,卖了能顶半个月生活费……”

    听夏失笑。

    现在就有“黄牛票”了?

    她把早餐推回去:“你吃吧,我吃过了。”

    “我也吃了。”林萧然把早餐塞进听夏书包,“带回去热热还能吃。”

    听夏:“……”

    上课铃响,林萧然立刻坐直,专注听讲。

    听夏却在想新能源汽车的事,得去图书馆借几本相关的书看看。

    -

    放学后,林萧然先走了。

    听夏去图书馆耽搁了会儿,出来时天色已有些暗。

    她打算去趟宁家,把婚退了。

    这个点,同学大多回了家。

    帝大东门有座桥,这个季节银杏叶落满地,不少人爱走那边,昨天还堵了车。

    听夏便绕了西门,路偏,不好走,平时没什么人。

    车子刚拐出校门不远,她就看见前方有辆黑色轿车撞在电线杆上,车头凹陷,正冒着缕缕白烟。

    听夏皱眉。

    到底不能见死不救。

    她停下车,快步过去。

    驾驶座里是个年轻男生,额头磕破了,血糊了半张脸,手臂也划开道大口子。

    人还清醒,看见她,眼神发直。

    “我这是……死了么?怎么看见我的白月光了……”

    听夏认出是秦觅,宁书渊那个朋友。

    她用力拉开车门,小心把他拖出来。

    瞥见车牌,她心头一紧,这是宁家的车。

    “宁书渊跟你在一起?”她问。

    秦觅眼神涣散,喃喃道:“虞听夏……活的白月光啊……”

    听夏掏出块干净毛巾,擦掉他脸上血污,声音沉了:“回答我!”

    秦觅被她一喝,清醒了些,慌忙道:“快、快通知宁家!书渊被人抓走了!那些人有彩条国人和倭国人!”

    “往哪边去了?”

    “东、东边!我听他们说话……往果子沟方向!灰色面包车!”

    正说着,有个骑自行车送外卖的小哥路过。

    听夏拦下他,塞了十块钱:“送他去医院。”

    说完转身上车,一边发动,一边拨通封政枭的号码。

    电话刚通,她语速极快:“宁书渊被敌特掳走,往果子沟方向。我先追,你们派人接应。”

    那头声音沉稳:“好。”

    听夏挂断,油门踩到底。

    宁书渊是个人才,年纪轻轻在数学上已有建树,前途不可限量。

    若真折在那些人手里,是国家的损失。

    况且……她还想请他帮忙。

    他在物理、化学上也颇有天赋,若肯在汽车电池研发上给点建议……

    车子在郊野公路上飞驰,很快接近果子沟。

    这片多山林,地势复杂。

    拐过一道弯,她瞥见林子里隐约露出点灰色车尾,是那辆面包车。

    听夏把车停远,收进空间。

    封政枭的人一时半会儿到不了,若敌特的人先来,她的车太扎眼。

    万一他们狗急跳墙,真对宁书渊下死手……

    她循着痕迹往林深处走。脚下落叶沙沙,偶尔有鸟惊起。

    走了约莫十分钟,看见个破旧的小茅屋,隐在树丛后。

    灵犀眼扫过,她心头一凛,周围竟埋着地雷。

    她关掉大哥大,收进空间,免得突然响铃。

    随后屏息凝神,越过雷区,躲到屋侧一棵老树后。

    屋里传来压低的争执声,说的是倭国语:

    “要我说,直接杀了!不能留这种人才给华国!”

    “宁家全是硬骨头!宁建树上回在黑金省让我们兄弟全被抓了……不能放过他儿子!”

    “等村上的电话!别自作主张!”

    听夏指尖轻弹,一颗米粒大的药丸顺风滚进窗缝,无声化开。

    里头两个男人正就着花生米喝酒,话越来越慢,接连打起哈欠。

    “我眯会儿……”

    “我也困……”

    “扑通”、“扑通”,两人栽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