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夏抽回手,神色平静:“你妈来了。”

    霍远舟:“……”

    赵时晴果然拿着个木匣子从楼梯下来,看见儿子那副没出息的样,暗暗摇头。

    她走到听夏面前,打开匣子:“听夏,这是当年的契书,和两家的信物。”

    听夏接过,将霍家那份递还给她。

    霍家信物是柄纯金的长命锁,做工精巧。

    虞家这份,是支白玉簪子,簪头雕着缠枝莲,温润剔透。

    仔细看上面还刻得有字。

    池??黛

    听夏皱眉。

    “听说……这是你母亲的簪子。”赵时晴想起当年两家交换信物时的情景,历历在目。

    一晃眼,孩子们都这么大了。

    而他们这批人,也被前浪拍死在沙滩上咯。

    “谢谢伯母。”听夏握住那支簪子,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过冰凉玉身,心头泛开些复杂的情绪。

    霍远舟看着那支簪子,眸光微动。

    他也该给听夏刻样东西。

    最近太忙,忙着出版他那本大作——《我与她都三生三世》。

    若是销量好,他还能接着写《七世情缘》。

    “那我就先告辞了。”听夏起身。

    “留下吃饭吧,听夏。”赵时晴拉住她的手,眼里带着恳切,“就当陪陪伯母,好么?”

    听夏看着妇人殷切的眼神,到底不好拒绝。

    “那就……麻烦伯母了。”

    “不麻烦不麻烦!”赵时晴立刻笑开,转头扬声,“王妈!跟我买菜去!今儿我亲自下厨!”

    两人风风火火出了门。

    赵时晴临走前,回头给儿子递了个眼神。

    ——儿子,妈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哎,都这岁数了,还得帮儿子追姑娘。她这当妈的,太难了。

    客厅里又静下来。

    听夏和霍远舟对视一眼,忽然有点后悔。

    这家伙也是个爱演的粘人精。

    霍远舟嘴角勾起,眼里浮着点坏:“听夏,这下你喊破喉咙也没人能救你了。”

    听夏闻言,淡定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你确定?”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霍远舟作势要脱外套。

    听夏:“……”

    到底是谁在脸红?

    他自己看不见他这强撩的假模假样么?

    霍远舟:“……”

    听夏怎么这么淡定?

    难道……他还不够“变态”?

    他悻悻地拿起块西瓜塞进嘴里,压压惊。

    听夏从包里抽出本书,垂眸看着。

    霍远舟又凑过来,脑袋几乎要贴到她书页上。

    “书……比我好看?”

    听夏抬眼,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伸手拍了拍。

    ——手感不错,热烘烘的,像个人形暖手宝。

    “你哪来的自信跟书比?”

    霍远舟:“……”

    他微微倾身,声音低下来,难得认真:“听夏,我说真的。”

    听夏沉默了一瞬。

    “你知道我这边什么情况。”

    “知道。”霍远舟眨眨眼,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影,“我爷爷不都给我安排好了么?他订下的,我哪敢反悔。当其中之一……也挺好。”

    说着,他耍赖似的翻了个身,脑袋径直枕到她腿上,脸朝上,正好挡住她手里的书。

    “你睁开眼,”他声音闷在书页后,带着点无赖的笑意,“我不信你两眼空空。”

    听夏低下头,书页几乎贴在他鼻尖。

    “我这不睁着的么?”

    果然,退亲要趁早。

    看吧,现在熟了。

    什么狠话都说不出口了。

    霍远舟伸手,环住她的腰,把脸埋在她衣料里蹭了蹭。

    “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

    听夏不怕人来硬的,就怕这种软绵绵、黏糊糊的无赖行径。

    她捏住霍远舟的下巴,迫他抬起脸。

    “那你可得……好好表现。”

    霍远舟眼睛倏地亮了:“那咱们去房间——”

    “啪。”

    听夏一掌轻拍在他脑门上。

    “脑子里装什么呢?”她挑眉,“我说的是以后,好好表现。”

    霍远舟:“什么以前以后的,我要开始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