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还太嫩。

    盛栖野:“!!!”

    他牙齿磨得咯吱响,恨不得立刻把这心机深沉的老男人脑袋按进茅坑里!

    来个人把这小子给带走吧!!

    饼烙好了,三人围坐在院里的小石桌旁。

    听夏还拿出一小瓶酱菜,拧开盖子,咸香里夹着丝微辣的气息立刻飘了出来。

    这是听雨食品厂新出的产品,商贸会上刚亮相。

    “这是什么菜?好吃!”盛栖野一口气塞了六个饼下肚,那小瓶酱菜眼见着就见了底。

    “大头菜炒的,加了点肉丝。”听夏夹了一筷,脆生生的。

    现在人们日子渐渐好了,吃饱之后,就开始琢磨怎么吃得更香。

    人的一生啊,最舍不得亏待的,就是这张嘴。

    盛栖野满足地眯起眼,往后靠在椅背上:“真不赖……回去我得囤两箱。”

    谢云澜也有些意外。

    这酱菜味道确实好,咸淡适中,脆而不生,鲜味足却不腻。

    听夏一共烙了二十张饼,正好被三人分吃干净。

    她伸了个懒腰,倦意漫上来:“我去睡会。”

    盛栖野立刻扬起笑脸:“好,听夏你去睡!灶房谢云澜会收拾的。”

    听夏却看向他:“你去收拾。”

    盛栖野一愣:“为啥?”

    “谢云澜的手涂了药,不能碰水。”

    “他手什么时候涂药了……”盛栖野嘀咕。

    听夏已经摸出那个小瓷瓶:“现在。”

    盛栖野:“……”

    女人啊。

    把他脆弱的小心脏伤的千疮百孔。

    听夏在谢云澜对面坐下:“伸手。”

    谢云澜摊开手掌,掌心赫然有几个明晃晃的水泡,是劈柴时磨出来的,有的已经破了皮,周围红了一圈。

    盛栖野瞅见听夏轻轻托住谢云澜的手,低头给他上药,还凑近了些,轻轻吹了吹。

    他瞪向谢云澜,眼神里飞着刀子。

    算你狠!!!

    那句话他说累了,可还是想说:年纪大的心眼就是多!!!

    他气鼓鼓地转身钻进厨房,锅碗瓢盆碰得叮当响。

    听夏瞥了眼盛栖野的背影,有点好笑,这小子,怎么跟来参加变形记似的。

    “好了。”她收回手,“你也歇会儿吧,柴够用了。”

    “嗯。”谢云澜应了声,心里像被温水浸过,软了一片。

    “我去睡了。”听夏把药瓶搁在石桌上,“要是别处也伤着,自己抹点。”

    “好。”

    听夏对他这般听话颇为满意,转身上了台阶,回屋掩上了门。

    谢云澜坐在原地,由着午后暖洋洋的太阳晒在身上。

    盛栖野在厨房里乒乒乓乓折腾了一阵,他不太会收拾,也就是把锅刷了,灶台抹了抹。

    好在没用到碗筷,只洗了菜板和刀。

    出来时,见谢云澜还悠然坐着,他走过去,双臂一抱:“你什么时候回帝京?”

    谢云澜看了看自己涂了药的手,无声炫耀:“跟听夏一起回。”

    “你一个拿国家工资的,不上班啊?我要举报你旷工!”盛栖野气哼哼的。

    谢云澜语气平淡:“随你。没了工作也饿不死,正好天天跟着听夏。”

    “那我可谢谢你了。”

    盛栖野扯了扯嘴角:“我盛某人是真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

    “现在不是见着了?”谢云澜挑眉,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盛栖野深呼吸:“行,算你狠。我跟听夏睡午觉去了,你别进来——一身汗味!”

    谢云澜没应声,只因为他清楚——

    果然,没过一分钟,盛栖野又灰溜溜地出来了。

    听夏把门锁了。

    他把椅子拖到梨树荫下,一屁股坐下。

    生气!

    防着谢云澜就行了,防他干什么?

    伤心。

    小盛的心,又千疮百孔啦。

    -

    听夏倒不是防着谁。

    她闪身进了空间,只是不想那两人突然进来,发现她不在屋里,到时候解释起来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