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谢云澜笑了笑。

    听夏抿了抿唇,没再说什么。

    三人围坐在火堆旁,就着烤得焦香的土豆和红薯,把一只鸡分吃得干干净净。

    “不是我吹,”盛栖野满足地躺在厚厚的松针上,摸着肚子,“帝京大饭店都做不出这个味儿……太香了,我连骨头都嚼了。”

    听夏解下腰间的军用水壶,喝了两口,随手递给旁边的谢云澜。

    谢云澜看着壶口上浅浅的水痕,怔了一瞬,才接过,就着她喝过的地方抿了一口。

    “我也要喝!”盛栖野伸手。

    谢云澜掏出干净的手帕,把壶口仔细擦了擦,才递过去。

    水入喉,清冽甘甜,竟似把一身疲惫都清除干净,连力气都回来了几分。

    谢云澜看着地上散落的鸡骨头,想起方才剖开鸡腹时看到的香料

    ——那些东西,听夏是什么时候带在身上的?

    刚才并没看见她拿出来。

    或许是村里进山砍柴的人,习惯在附近藏些调料,以备不时之需?

    山里人确有这样的习惯,一来一回费时,索性把东西备在林子里。

    ——他自然而然地为她找到了理由。

    听夏自然不知道他脑补了这么多。

    她伸了个懒腰,看向两人:“要不要去抓兔子?”

    “要!!”盛栖野立马弹起来,“哪儿有兔子?”

    “前边有片草坡,兔子野鸡都有。看今天运气了。”

    听夏把剩下的柴火归拢到角落,领着两人往斜坡下的草地走去。

    不远处有条小溪,地上散落着些动物粪便。

    她折了几根半湿的树枝,捆成火把的样子。

    若找到兔子洞,便点着塞进去,把兔子熏出来。

    三人在草坡上搜寻了一会儿,兔子没见着,倒惊起一只五彩斑斓的野鸡,咯咯咯的从草丛里飞出来。

    “有鸡!!”盛栖野兴奋大喊。

    几乎同时,听夏手中石子疾射而出。

    另一块石头也从谢云澜手中飞出。

    野鸡应声落地。

    盛栖野乐颠颠跑过去捡起来:“哇!今晚又有口福了!”

    继续搜寻,终于找到一个有明显活动痕迹的兔子洞。

    听夏把湿树枝点燃,塞进洞口,浓烟立刻灌了进去。

    不远处另一处草窝,果然有烟冒出来。

    “盛栖野,你守这儿。谢云澜,你去那边那个冒烟的洞口。”听夏迅速分配任务。

    “好!”

    两人立刻行动。

    盛栖野举着火把,紧盯着洞口;谢云澜则悄无声息地潜到另一侧。

    听夏却转身跑向更远的坡地。

    没过多久,她就拎着两只肥硕的灰兔子回来了。

    “两只正在谈恋爱的,凑一对了。”

    “听夏,它们怎么跑那边去了?”盛栖野还眼巴巴等着兔子从自己守的洞口蹿出来呢。

    谢云澜已经走回来,淡淡道:“狡兔三窟,它们可不止一个出口。”

    盛栖野:“……”

    我问你了吗你就说!

    就你懂!你是懂王!

    听夏拎着兔子耳朵,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谢云澜问:“是不是觉得可爱,所以想放了?”

    女孩子大概舍不得吃这么可爱的兔子吧,这还是一对。

    “呃……”盛栖野看着那两只瑟瑟发抖的兔子,心里竟生出点不忍,人家好好谈着恋爱呢,就被揪出来了。

    “听夏,你要是觉得它们可怜,放了也行……”

    听夏抬眼,像看傻子似的扫过两人:“好不容易抓到的,放什么?”

    她顿了顿,继续道:“我是在想,这只做成麻辣冷吃,那只红烧还是烤着吃。”

    两人:“……”

    回程时,盛栖野拎着野鸡,谢云澜提着两只兔子,听夏拿着根木棍在前头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