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听夏用镰刀拨开坑里猩红的炭火,把那团用魔芋叶裹紧的泥包埋进去。

    这附近找不到荷叶,魔芋叶倒也凑合。

    “再添点柴,把火烧旺。”

    “好嘞!”盛栖野立马把周围能捡的枯枝都抱过来。

    谢云澜也默默帮忙。

    火焰重新蹿高,映在三人脸上,跃动着期待的光。

    听夏又从背篓里掏出几个土豆和红薯,一并埋进炭火里。

    “还得等会儿,我们先去捡柴。”她用土把火坑浅浅盖住,领着两人往林子深处走。

    在一棵枝干虬结的老树下,听夏停下脚步。

    树高处有不少已经枯死、有小腿粗的枝杈。

    她把柴刀往腰间一别,作势要爬树。

    “我去砍。”谢云澜拦住她,“我会爬树。”

    “挺危险的——”

    “放心,我可以。”谢云澜语气笃定。

    他不是盛栖野那种娇生惯养的公子哥儿。

    听夏挑了挑眉,眼里闪过一抹兴味:“行,小心些。”

    谢云澜将柴刀别稳,双手抱住树干,脚下一蹬,身手利落地攀了上去。

    听夏有些意外——他爬树竟相当熟练。

    盛栖野在底下看得牙痒痒。

    又让这家伙装到了!

    “你在下面把他砍下来的树枝归拢好。”听夏对盛栖野道,“我去那边砍棵枯树。不过当心点,别被掉下来的树枝砸到。”

    “……好。”

    听夏拎着斧头往另一处走去。

    盛栖野留在树下,仰头看着谢云澜麻利地用绳子把自己和树干固定在一起,然后挥刀砍向枯枝。

    这家伙……还真有点本事。

    盛栖野一边归拢掉落的树枝,一边忍不住想象一会儿叫花鸡的香味。

    还好只有他们三人,一只鸡,勉强够分。

    幸好商千白没来,司战没来,封叔也没来。

    谢云澜砍完这棵树的枯枝,又灵活地换到另一棵树上。

    他动作矫健,像常年活动在山林间。

    盛栖野看得酸溜溜的,小声嘀咕:“跟个猴儿似的……”

    谢云澜在树上听见了,低头朝他淡淡一笑:“你也就干点没技术含量的活了。”

    盛栖野把镰刀往他爬的那棵树干上一靠,恶狠狠道:“你再嘚瑟,信不信我把树砍了,让你摔成肉饼!”

    谢云澜丝毫不惧,那张清俊的嘴里吐出的话却淬了毒似的:

    “等你砍倒这棵树……港城都回归了。”

    盛栖野:“……”

    庶子安敢如此猖狂!!

    三人忙活了一阵,收获颇丰。

    听夏独自放倒了两棵大腿粗的枯树。

    树干早已干透,劈开当柴烧,火一定很旺。

    她手里的斧头起落利落,几下就把树干劈成两半,又砍成一米来长的样子,用麻绳结结实实捆成两大捆。

    做完这些,她一手拎起一捆,轻松地提到两人歇脚的地方。

    谢云澜和盛栖野也把砍下的枝丫归整好了,各自捆成了堆。

    “这个我来背!”盛栖野一见那两捆沉甸甸的树干,立刻上前。

    听夏正弯腰捡拾落在地上的松果,晒干的松果是极好的引火柴。

    听见他的话,她嘴角微弯:“嗯,你来。不跟你抢。”

    她把松果一个个扔进背篓,动作又快又准。

    谢云澜也默默蹲下帮忙捡了几颗:“你背松果就好,这捆柴我来。”

    那一大捆枯枝看着体积不小,实则并不很重。

    “行。”听夏没推辞。

    盛栖野兴冲冲地走到树干前,蹲下身,把麻绳套上肩膀,深吸一口气——

    没站起来。

    他咬咬牙,腰腿一齐用力,脸都憋红了,这才摇摇晃晃地直起身。

    靠!!

    怎么这么沉!

    他平时能举两百斤,竟然差点背不动这捆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