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手段尽管使出来吧,别到时候,你死的太早,用不完。”

    一阵异香扑鼻,萧擎荣猛地后退两步,眼神里闪过清晰的忌惮。

    他是知道的——虞氏一门,不止有医,更有毒。

    虞景天只爱救人,不喜用毒。

    可这虞听夏……能用毒放倒司益霖的人。

    他不能离她太近。

    “呵!”萧擎荣转向顾腾云,强压下怒意,“今日未帮上忙,反倒受了小辈这番折辱。念在她年幼无知,老夫不与她计较。”

    “顾首长,老夫告辞了!”

    他刻意用了首长这个称呼,既是点明顾腾云仍在任的身份,也暗含着一层疏离的恼意

    ——你顾家既收虞听夏,便是与我萧家为敌。

    往后顾家再有病痛,休想萧家再伸手帮忙。

    虞听夏再厉害,终究是个黄毛丫头。

    不过嘴皮子利索罢了。

    《虞氏十三针》能救急,可治不了寻常病痛。

    总有你顾家求到我门上的一天。

    萧擎荣拂袖转身,临走前,深深看了听夏一眼,那目光阴翳如晦夜。

    他一走,余下众人更是讪讪,也纷纷告辞。

    赵越落在最后,看向听夏,脸上挂着和事佬般的笑:“小虞同学,进课题组了吗?”

    这等人才,他得好好计划放哪,指不定真能让帝大医学系,更加发扬光大。

    “进了。”

    “哦?哪位教授的组?”

    “萧静姝。”

    众人脚步一顿:“……”

    不是?

    你刚把人家亲爹气得差点吐血,合着还在人家手底下干活?

    “咳……”赵越给了她一个“你好自为之”的眼神,“行,那我也先走了。”

    毕竟是自己的学生,问候两句也应当。

    虽则他对那《虞氏十三针》也好奇得紧,可育人子弟,有些事做不出来。

    他没那些老家伙脸皮厚。

    只是这小虞同学,气死人的本事,确是一流。

    “你是孟昭亭的女儿吧?”一直沉默的秦立忽然开口,“他从前在我手下做事。”

    孟昭亭……那个当了没几天院长便猝然离世的副院长。

    听夏抬眸:“不是,我不认识短命鬼。”

    秦立:“……”

    真是油盐不进。

    他摇摇头,也转身离去。

    喧嚷散尽,客厅里终于只剩顾家人、听夏与封政枭。

    “政枭,今天多亏你了。”

    姜文澜看向封政枭,眼里是真切的感激,“若不是你找来听夏,我这把老骨头,怕是要死在手术台上了。”

    她想起醒来时的感受——口中清甜,似有暖流缓缓推按着头颅,接着是银针落下的酸胀。

    那沉甸甸压在意识上的黑影,就这样被一点点移开了。

    小小年纪,竟有这般本事……

    “姜姨客气了。”封政枭见她精神尚可,心下稍安。

    “您这身子得仔细将养,不能再熬夜了。”听夏已取出纸笔,低头写方子,“这是安神滋补的方子,两味药同煎。近日少思虑,多静养。”

    “脑中淤血尚未化尽,需要慢慢调理。忌剧烈活动,饮食清淡,辛辣油腻皆不可食……”

    她细细交代,顾腾云在一旁认真记下。

    “按时服药,好生休息,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姜文澜握紧她的手,苍老的脸上漾开慈和的笑意:“听夏,谢谢你。”

    她转向顾腾云:“老顾,把诊金封好,给听夏。”

    听夏没推辞。

    嘴上喊一声奶奶,诊金该收还得收。

    更重要的是——姜老夫人身上的功德光,竟不比封政枭黯淡半分。

    脑海里,统子鹅兴奋得几乎要蹦出来:

    【是香喷喷的功德值啊!我统某鹅终于有救啦!够我长一圈毛了!你那所谓七彩毛衣,看来是用不上啦!】

    听夏难得有些心虚。

    什么七彩毛衣……她好像确实画饼画了挺久,都没给它安排上,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