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为了升级,我这系统当得也太难了,都快成媒婆了……】

    统子鹅溜去“探寻天机”了,听夏握着方向盘,望着前方延伸的道路,一时心绪翻涌。

    看着车窗外匆匆来往的人影,再抬头望了望逐渐染上暮色的天空,她忽然轻轻笑出了声。

    “重活一世,图的不就是个肆意吗?”

    “既然如此——”

    “那就真真正正,肆意一回!”

    心口那点乱麻般的纠结,倏然散开。

    她向来如此,想要什么,从不拖泥带水。

    心情豁然开朗,她踩下油门,朝着会展中心驶去。

    停好车走进会场时,已是黄昏时分。

    不少展位都在收摊。

    听雨展位前却还聚着几个人。

    其中一个背对着她的身影,身材虽然不高,但是健硕健康,带着几分陌生又熟悉的轮廓,是邢钊。

    他似有所感,转过身来。

    那张俊朗的脸比记忆里瘦削了些,风尘仆仆,眼底却在她出现的瞬间,燃起一簇亮光。

    姚北在一旁看着,心里暗叹:魔咒一破,以老大的眼光和手腕,跟着她,何止是发财,怕是真要闯出一片天了。

    就钊哥带回来的人,那些可都是真正用脑子的人才。

    陈怡悄悄打量邢钊,又看看听夏。

    刚才聊了会儿天,她才隐约知道,听夏从前竟被所谓的“命运”压得那样艰难。

    邢钊已经大步走了过来。

    就在陈怡几人以为会看到什么感人至深的重逢场面时——

    “哧溜——”

    邢钊一个丝滑的滑跪,精准地扑倒在听夏脚边,双手紧紧抱住她的小腿,仰起脸就开始嚎:

    “老大!!!您可算想起小生了啊!呜哇……您知道小生我孤身在外,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吗?!”

    他声情并茂,一把鼻涕一把泪,虽然并没有真的眼泪和鼻涕:“您看看!小生这身子骨,整整瘦了二十斤!二十斤啊!这其中的辛酸,您不知道,您也不会知道……”

    听夏面无表情地低头看着他,仿佛早料到这一出。

    她从容地从包里掏出一卷纸巾,丢在他脸上:“擦擦,一边去。”

    利落地抽出腿,她在旁边的折叠椅上坐下,拿起桌上那份厚厚的文件:“这就是你送来的东西?”

    邢钊瞬间收声,抓起纸巾胡乱在脸上抹了抹,变脸般换上殷勤的笑容:“是滴是滴,正是小生星夜兼程送来,恭请陛下御览!”

    陈怡:“……”

    这哪儿来的戏精?

    刚才聊天时明明挺正常一个青年才俊啊。

    苏彦彤也一脸复杂,方才她还觉得这位邢先生见识广博、谈吐风趣呢。

    怎么老大一来,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姚北看出她们的疑惑,抱着胳膊,见怪不怪地解释:“别惊讶。只要老大不在场,他比谁都正常。”

    “老大一出现,他就自动切换成……‘肾虚公子’模式。”

    “纯粹是 PTSD,以前跟老大合伙做生意,把他攒了好几年的老婆本,全赔光了。”

    陈怡顿时好奇:“赔了多少?”

    看这反应,数目肯定不小。

    姚北伸出五根手指。

    陈怡和苏彦彤对视一眼:“五千?”

    在九十年代,这也不算小钱了。

    姚北摇摇头。

    “五千?”

    姚北还是摇头,压低声音,吐出两个字:“五块。”

    众人:“……”

    姚北忍俊不禁:“你们是不知道,钊哥这人,守财奴转世。他的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三瓣花,能买三个馒头。”

    “五分钱在他手里,那就是一块香喷喷的肉。”

    “就他那张嘴,死的都能说成活的,做生意其实是一把好手。”

    几人再看向那边正鞍前马后给听夏递水、扇风的邢钊,默默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