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谁路过,也不会想到这底下竟藏着东西。

    听夏伸手抵住石碑,用力一推,石碑竟像一扇门般朝内转开,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地窖似的入口。

    锁孔已锈迹斑斑。

    她用钥匙插进去,拧转,咔哒一声,锁开了。

    她率先弯腰跳了下去。

    谢云澜紧随其后。

    落地站稳,听夏才发觉下来的木梯早已朽坏,踏脚处断裂了好几阶。

    “你——”她刚想说什么,谢云澜已跃至身旁。

    “一会儿我们怎么上去?”还想说他在上面等着,一会拉自己上去呢。

    谢云澜也注意到了问题,却并不慌乱:“我能修好它。”

    “那就好。”听夏不再耽搁,转身朝里间走去,东西应该都存放在内室。

    谢云澜留在外头,借着洞口落下的光,找到一捆旧麻绳和几块尚且结实的木板,开始修缮木梯。

    听夏走进内室。

    里头果然整齐堆着三个大木箱、一个小匣子,其余全是叠放齐整的书籍。

    她回头瞥了一眼,谢云澜在外室,正背对着她,专注地摆弄着梯子。

    她不再迟疑,伸手轻触,将大部分物件悄然收进空间。

    只留下那几个箱子。

    她掀开箱盖——

    金光扑面而来。

    一整箱金条,码得整整齐齐。

    听夏心头一跳,赶紧合上箱盖。

    ……老头子,您这可真是深藏不露啊!

    她又打开另外两箱,里头尽是珠宝首饰:玉簪、金钏、珍珠项链、镶嵌宝石的耳珰……

    样式古雅,一看便是女子旧物,若流传出去,件件都算得上古董。

    小匣子里则装满各式票证:粮票、油票、工业券……

    听夏忍不住莞尔,这些早已用不上了,只有收藏价值。

    她将金条与票证收回空间,只留下那两箱珠宝。

    转身时,瞥见墙角有张老旧木桌,抽屉半开。

    里头竟躺着一只精巧的木盒,塞满了信件。

    听夏拿起最上面一封,信封上写着清秀的小楷:【泽兰亲启】。

    ——全是写给外婆的信。

    对于外婆,她知道的不多,只知道她曾是教授,性情温柔而坚韧,永远慈祥从容。

    她抽出一封,轻轻展开:

    【泽兰吾姐,展信佳:

    千万别回来。

    在外好好过日子。母亲安好,全家安好。

    ——云。】

    她又连续看了几封,内容大抵相似:字字句句,皆是嘱咐泽兰不要回家。

    而这两箱珠宝……原是外婆的嫁妆。

    “听夏,”外头传来谢云澜的声音,“梯子修好了,我在外面等你。”

    听夏闻言,微微一怔,随即唇角轻扬。

    不愧是外公严选……其实这些男人都不错。

    谢云澜很有分寸。

    他知道里面的东西属于她,便守在门外,不问,不看,更不生丝毫多余的心思。

    听夏将剩余物品尽数收好,只抱着那两箱珠宝走出去。

    谢云澜见她出来,立刻上前接过。

    “你先上去,”他将箱子放稳,“我递给你。”

    “好。”

    听夏攀着修复后的木梯轻松上行。

    谢云澜在下面将箱子逐一递上,这才跟着爬出来,自始至终,他未曾踏入内室一步。

    这一次,听夏没再拒绝他的帮忙。

    两箱珠宝,分量不轻,理由也说得过去。

    她不确定谢爷爷是否知晓墓中究竟有什么,但那并不重要,对外,只说取出了这些便好。

    回到山下,已是下午四点半。

    谢爷爷在车里小憩刚醒,见到两人身影,松了口气:“可算回来了,我还怕你们迷路。”

    听夏将箱子放进后备箱。

    谢爷爷朝里瞧了一眼,笑着摇头:“那老小子就留给你两箱东西?也太小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