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夏微微挑眉。对了,狗剩的大名叫楚曜。

    狗带叫宋泉,狗蛋叫周安,二狗叫周跃。

    以前在街上混,需要个唬人的“诨号”。现在回到正轨,也该用回本名了。

    听夏第一次知道他们全名时,脑海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得!这不就是现成的“汪汪队”么。

    她开车驶出食品厂大门时,门口依然人头攒动,都是闻讯赶来订货的人。

    听夏心里清楚,之前那批味道惊艳的蔬菜,多半是空间灵泉产出的效果。

    好在现在往蓄水池里加了灵泉水,后续地里种出来的菜,

    品质也不会差,生长周期还能缩短些,但又不会快得离谱,免得让人起疑心。

    车子缓缓驶离厂区。

    应聘的人群里,有几道格外锐利的视线隐晦地扫过她的车窗,似乎在确认车里是否藏了人。

    听夏从后视镜瞥了一眼,唇角微勾,径直开车返回南粹古巷。

    到家后,她把司战安置在了侧屋,用的是之前从孟轩尧房间里搬出来的那张旧床。

    把人放到床上时,司战依旧昏迷着,呼吸微弱。

    听夏在房间里提前备了个大浴桶,方便他后续药浴。

    暗枢这个组织应该挺有钱,毕竟这小子一开口就是五十万。

    就算不图暗枢的势力,单为这五十万,她也得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

    那么多人掘地三尺地找他,这小子的命,肯定值钱。

    她刚把金针消完毒,床上的人就悠悠转醒。

    司战虽然看不见,但多年在刀尖行走的警觉早已刻进骨子里。

    他能感觉到自己身处一个相对安全、干燥的环境里,空气中有淡淡的药草味。

    而且,附近有人。

    “是你吗?”他声音干涩沙哑,刚开口,唇边就碰到一个微凉的杯沿。

    他下意识地吞咽,温水滑入喉中,缓解了火烧火燎的疼。

    他正想说什么,就听见那道清凌凌的女声响起:

    “先别说话。你太臭了。”

    司战:“……”

    一股难以言喻的憋闷涌上心头。

    真是虎落平阳!

    曾几何时,他司战何等人物,如今竟被一个小姑娘直白地嫌弃脏臭。

    “你右手边有个浴桶,自己进去洗干净。”

    “旁边有干净毛巾。洗完了,裹好被子在床上等我。”

    听夏说完,脚步声便朝门外去了。

    他确实狼狈得不成样子,浑身是泥污血垢,还有蓄水池里那股难以形容的腥味。

    作为医生,她倒不是真的嫌弃,只是……陈述事实罢了。

    听夏去隔壁的小药房捣了些药粉,刚出来,就听见侧屋里传来有些局促的喊声。

    她走进去。

    只见司战整个人严严实实地裹在被子里,只露出小半张苍白的脸,还有那头微湿的棕发。

    “有……衣服裤子吗?”他声音闷在被子里。

    听夏把药粉放在一旁的木桌上,“要衣服裤子做什么?”

    她伸手要去掀被子,手腕却猛地被他冰凉的手指握住。

    那力道很虚,却带着明显的抗拒。

    “我没穿。”他耳根有些发红,即便看不见,也能感觉出他的窘迫。

    “我是医生。”听夏蹙眉,语气平静无波,“讳疾忌医可不好。”

    “我——”司战本就虚弱,被她轻易挣开。

    他颓然松了手,是啊,现在的他哪还有资格讲究这些。

    活着已是奢望,她给了自己希望,她是医生……

    他的情况确实糟糕透顶。

    大大小小的内伤不提,右腿小腿处,一颗子弹深深嵌在皮肉里,周围已经有些发炎肿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