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听夏站起身,“我今天下午本来要去看你的,药都备好了。我送你出去,顺便给你吧。”

    霍远舟眼里的笑意更深:“好!”

    他那副乖巧样让商千白眉头皱起——要是现在还看不出来什么,他真是白活这么多年了。

    他也起身跟了上去。

    封政枭没找借口同行,而是留在原地询问案件详情。

    听夏从布包里掏出三个小瓶:“这是我特制的药水,味道跟普通水差不多,但能强身健体,一天一瓶。”

    “这是养气补肾的药材,你躺了一年身子亏空,每天熬一副,连吃七天。”

    “身体基本没问题了,一个月内别做剧烈运动,也别行房事。”

    听夏仔细交代着,把东西递过去。

    霍远舟接过药,认真地看着她:“我还是处,从不乱搞,没交过女朋友。”

    听夏哦了一声:“这种隐私不用告诉医生。”

    对于她来说,眼前这病人倒是不讳疾忌医,但是说的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霍远舟从善如流:“那我留着跟未来女朋友说。”

    听夏挑眉,正琢磨他话里的意思,身后传来商千白的声音:

    “远舟,需要我送你吗?”商千白盯着他,实在看不下去这两人独处。

    他太了解这位兄弟了——表达感情直接,想要的东西就一定要到手。

    他不希望和好兄弟产生隔阂,有些话必须说清楚。

    “好啊。”霍远舟爽快答应。

    商千白:“……”

    他本来想留在这儿防着封政枭,总觉得那位也对听夏有别的心思。

    不然一个大忙人,怎么会特意跑来管这种小事?

    再说,封政枭和听夏是怎么认识的?

    两人看起来还挺熟。

    但是此刻,骑虎难下,也只能离开了。

    “夏夏,千白送我就行,你别担心。”霍远舟本以为好兄弟会赖着不走,既然他要当这个好人,那就成全他。

    正好他也有话要跟千白说——

    “嗯。”听夏看着两人,知道他们是最好的朋友,“今天的事我能自己解决,你们真不用操心。”

    “很感谢你们把我当朋友,这时候还想着帮忙。你们这两个朋友,我认了!”

    听夏朋友不多。

    在村里时整天学医,姑娘们都忙,虽然有几个同学处得不错,但都在镇上,不可能来帝京。

    这份情谊,她记下了。

    “好!我霍远舟也认你这个朋友。”霍远舟轻笑,眸底却幽深似海。

    商千白何止想做朋友?

    但他明白这是接近她的好借口:“需要帮忙一定要说,我们是朋友。”

    “嗯,那你们路上小心,我先回去了,免得肖叔以为我跑了。”

    “好。”

    两人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里间,这才对视一眼。

    “千白,我和听夏订了娃娃亲。”霍远舟看过霍家的契书——

    因为订亲时听夏还没出生,所以契书上没写名字,只有【虞青黛之女】五个字。

    母亲说过,有些契书只盖了老爷子的私章,甚至有的连一式两份都没有,只有虞家单方面留着契书。

    没有契书的人家,都留了一件信物。

    所以他笃定,好兄弟根本不知道他自己也和听夏有婚约。

    毕竟老爷子知道他抗拒,也知道虞家现在没有背景,所以没跟他说实话。

    就像自家老爷子一样,怕自己拒绝了,所以一直没说。

    “什么?!”商千白神色一僵,表面不动声色,心却直往下沉,仿佛被巨石压住,快要喘不过气。

    霍远舟掩下心思——好兄弟果然不知情。

    唉——

    那就不能怪他了。

    兄弟就是用来插刀的。

    他不退出,自己哪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