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可是五十年份的老山参!就值两百块?你们也太黑心了!”阿旺那边传来一阵喧哗,一个腆着肚子的男人正扯着嗓子嚷嚷。

    听夏循声望去。

    那人脚蹬锃亮皮鞋,头发抹得油光水滑,活脱脱一副暴发户模样。

    “那给你一百八?不卖滚蛋!”阿旺可不吃这套。

    这人在附近是出了名的吃喝嫖赌,这参指不定来路不正。

    恶人还得恶人磨,他听到阿旺的收敛了不少。

    “你——”胖子脸颊的肥肉抽了抽,咬咬牙,“两百就两百!”

    阿旺利落地收好山参,小杨把钱递过去。

    那胖子接过钱,眼睛滴溜溜一转,正要离开,抬头却撞见听夏,顿时直了眼——这姑娘长得也太水灵了!

    听夏感受到那猥琐的视线,眯起眼睛。

    胖子整了整衣领,嬉皮笑脸地凑近:“妹子跟哥……”

    “滚。”听夏淡淡吐出一个字。

    他还想说什么,罗掌柜闻声出来:“这位先生,还请自重。”

    胖子悻悻地瞪了听夏一眼,撂下句狠话:“小娘们,走夜路当心点!”

    说完揣着钱得意洋洋地转身,谁知刚迈下台阶,脚下一痛,整个人摔了个狗啃泥,门牙磕断两颗。

    “哎哟——”他疼得直叫唤,周围传来一阵嬉笑声。

    他狼狈地爬起来,恶狠狠地环顾四周,一瘸一拐地走了。

    奇怪,刚才明明没踩到东西啊……

    听夏指尖微动,将这段小插曲抛在脑后,转身对罗掌柜道:“我需要些新鲜药材,我看今天收得多,我能去挑挑吗?”

    “没问题。”罗掌柜爽快应下,“这几天收的都在库房,您需要什么直接拿,登记一下就行。东家特意交代过,您要什么都可以。”

    “……好。”

    听夏走进库房,只见里面堆满了待处理的鲜草药——积雪草、蒲公英、益母草、车前草……种类繁多。

    她仔细翻看,竟还发现了铁皮石斛,甚至还有未来会被列为一级保护植物的肉苁蓉。

    川穹、党参也有不少。

    她挑了几样拿到前堂登记。

    既然是药铺花钱收来的,她自然不会白拿。

    罗掌柜见她掏钱,连忙摆手:“东家说了,您拿药不用付钱——”

    “不行。”听夏坚持,“该多少就多少,您收下,我会跟商千白解释。”

    “虞大夫——”罗掌柜一脸为难,“您别让我难做啊。”

    听夏直接掏出大哥大拨通商千白的号码,那头传来温润的嗓音:“听夏,有事?”

    “我想买些新鲜草药栽种,罗掌柜不肯收钱,说是你的意思。”

    “听夏,我们既然是朋友——”

    “亲兄弟明算账。你要是不收,我只能去别处买了。”

    电话那头传来无奈的轻笑:“好,我跟罗掌柜说。”

    听夏微微蹙眉,把电话递给罗掌柜。

    商千白明明只比她大五六岁,语气里却总带着兄长般的宠溺。

    好像自己是小孩似的——

    他是不是把女孩子都当成千羽相处了。

    “好,好的,明白,东家。”罗掌柜连连点头。

    挂断电话后,他拿出算盘噼里啪啦一算:“一共三百四十七元。”

    主要是铁皮石斛和肉苁蓉价格不菲。

    听夏付了钱,把药材拿到休息室收进空间,随后便去前堂接诊。

    临近中午,封政枭才开车过来。

    他独自一人,开着一辆高大的吉普。

    罗掌柜暗暗记下:有个男人来找虞小姐。

    这人比东家更健硕几分,相貌也是一等一的出众。

    他还体贴地为虞小姐拉开车门。

    虞小姐还给了他一堆药,收了钱的。

    两人离开时,罗掌柜隐约听见他们说要去国营饭店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