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成分正确,温度合适的盐水,是不能被称为眼泪的。

    陆星需要在外面思考那么久,才能给出一个回答。

    就证明他已经变了。

    这个时候,无论最后的答案如何,在那个犹豫的过程里,她已经得到了无数的偏爱。

    池越衫低头无声的笑。

    得到一个亿,或者拯救一个陌生人的生命,你选什么。

    得到一个亿,或者拯救父母的生命,你选什么。

    这当中的犹豫,就是感情存在的证明。

    “况且......”

    “你可以这么确定的跟我说,你想好了。”

    “那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想的答案,对我是好的。”

    如果不是的话。

    陆星是做不到这么自然的给她遛狗,给她带早餐,给她擦脚的。

    陆星的答案已经偏爱她了。

    池越衫微笑着说。

    “所以我觉得已经够了。”

    她探过身,捏住了陆星的脸。

    “美人赠我金错刀,何以报之英琼瑶。”

    “我也该为你做点什么。”

    池越衫轻轻的吻了他的额头。

    “所以你不用说了。”

    “我觉得已经够了。”

    她不想把陆星逼到角落里,去必须做那些选择。

    嘟嘟逼人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

    吃过早餐,陆星开车送池越衫去剧院排练。

    “哦对了。”

    池越衫坐在副驾驶,一边照镜子,一边说。

    “那个魏文海这么多年就没想去看看什么神经科医生之类的吗。”

    “肯定有的。”

    “你去问问魏炜,看看他知不知道是谁。”

    陆星看了一眼池越衫。

    池越衫摸了摸自己的脸,满意的笑了起来,语气轻松道。

    “这心理治疗啊,能让人走向痊愈,当然,也能让人走向毁灭。”

    “一个足够了解病人心理弱点的医生,比任何巫术咒语都可怕。”

    “恐惧,愧疚,幻觉......这些不是迷信,是可以被精确制造出来的心理反应。”

    “如果再加上需要吃药......”

    池越衫啪嗒一声,合上镜子。

    “那真的是要看医生的良心喽。”

    ......

    ......

    “到了。”

    车停在剧院的地下车库,池越衫提着包就打算走了。

    陆星瞥了一眼她的穿搭。

    “看什么?”

    “你这穿的真......有松弛感。”陆星很难找到一个形容词。

    甚至池越衫现在穿的外套还是从他身上扒下来的。

    池越衫哼了一声,理直气壮。

    “我是去排练的,又不是去见你,穿那么洋气干什么。”

    “我每次排练都穿自己不想要的衣服,穿完就扔了,也不心疼。”

    “看我多勤俭持家。”

    “啊对对对。”陆星对此持怀疑态度,但还是屈服了。

    池越衫深深的看了陆星一眼。

    “其实,我想想,只要不太铺张,一个月也用不了多少钱。”

    “我很好养活的。”

    “得了吧。”陆星摸了摸池越衫的脸,“现在不都流行什么吸引力法则吗,你可不能老这么想,咱们多想点儿好的。”

    今天池越衫没化妆,所以他放心的捏了捏她的脸。

    “所以呢,你应该说老娘就该过好日子,就配过好日子,也只会过好日子。”

    “而且......”

    “我也不会让你过那种生活。”

    看着池越衫噙住他的拇指,他心头一动,低声说。

    “我不舍得。”

    ......

    送池越衫去了排练厅之后,陆星看了眼时间,才七点十分。

    他调转车头,开往了学校。

    在等绿灯的时候,陆星拿起手机,给魏炜发去了消息。

    眼神一瞥,看到了拇指上浅浅的牙印,愣了一下。

    ......刚才还真没发现。

    陆星摸了摸那个牙印,看了几秒,笑了起来。

    池越衫真的很聪明。

    永远知道什么时候应该前进,什么时候应该后退。

    绿灯亮起,一路畅通无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