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一顿,“您知道?”

    “自己女儿的语气要是认不出来,那我真是吃干饭的。”

    池成秋唉声叹气。

    “之前越衫跟她妈闹别扭,都是我在中间传话,我太熟悉越衫说话的语气方式了。”

    本来打算死马当活马医,结果意料之中的给医死了。

    陆星点点头,“那今晚这是?”

    “只是我俩的感情破裂了,又不是跟子女也断绝关系了。”池成秋伸出手,丝丝秋雨刺进了掌心。

    他握紧掌心,雨水却从他的指缝里渗了出去。

    见状,池成秋垂下了头。

    “陆星,你说,我就犯了这么一次错,就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吗,为什么不能原谅我一次呢。”

    “我只是贪图了新鲜感,最爱的还是她啊。”

    “人活着,这么清醒不难受吗?”

    “生活不就是这里凑活一下,那里凑活一下,才能过下去吗。”

    陆星站在池成秋的身边,看着坠落地面的细雨,没有应声。

    生活就是由无数件小事组成的,当你凑活了无数件小事之后,你就会得到一个凑活的人生。

    陆星也同样伸出了手,微微蜷缩掌心。

    细雨在他的掌心里,汇聚成了一摊水。

    “越想握紧,越会失去。”

    “自己犯了错,立刻认错,要人原谅自己,这不是在绑架吗,这不是在逼迫吗。”

    “随便说几句好话,就可以让人原谅自己,那说明这个错,本身也并不重要。”

    池成秋盯着陆星掌心里捧起的雨水,“我该怎么办。”

    “你们是分居了,不是离婚了,资产再难分割,多找几个律师不就好了,没有直接离婚,这本身就给了你一种可能性。”

    陆星的手一斜,捧起的雨水全部倾斜而下。

    他甩了甩手,把残存的水珠甩开。

    “我们还能复合吗?”池成秋问出了自己心里最想知道,最忐忑的事情。

    陆星看向池成秋,淡笑着说,“池叔叔,我不是神算子。”

    他走近两步,把手搭在池成秋的西装肩膀上。

    “事在人为。”

    “监狱的罪犯表现好了,还可以减刑呢。”

    池成秋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错了就是错了,他现在想的不是为什么常空雁不立刻原谅他,他该想的是应该怎么弥补,让常空雁看到自己悔改的决心。

    陆星收回手,笑了笑。

    池成秋刚要张嘴,突然看向了自己的肩膀。

    西服的肩头,印着一个湿手印。

    池成秋:“???”

    老子以为你安慰我呢,合着是把我当擦手布了是吧?

    ......

    ......

    池越衫给陆星留的位置,是在楼上的包间里。

    但是!

    此刻陆星坐在包间里,左边坐的是面无表情的常女士,右边坐的是想说话又不敢说的池院长。

    他在中间,像个三八线。

    陆星深吸一口气,低头瞥了一眼手机界面。

    【陆星】:你妈来了

    【陆星】:你爸也来了

    【陆星】:我们三个现在都在包厢里,感觉能唱吉祥三宝。

    【池越衫】:......

    【池越衫】:别管他俩。

    【池越衫】:我上完妆了,你来后台找我吧。

    看到了这条消息,陆星如蒙大赦,立刻站起身,对着这俩人说,“叔叔阿姨,我去个卫生间。”

    没等俩人说话,他像一阵风似的走了。

    池成秋环顾包间。

    ......这不是有洗手间吗?

    等等。

    这小子不会是故意给他制造二人相处的空间吧?

    仁义,真仁义!

    池成秋吸了吸鼻子,悄悄的往常空雁那里挪了一下。

    常空雁看了他一眼,他立刻就不动了,解释道。

    “坐累了,活动一下,活动一下。”

    说着,他尴尬的站起身,装模作样的拉伸着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