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哭了?”

    “没有。”

    闷声闷气的声音传出,带着哽咽。

    陆星弯起嘴角,无声的笑了起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摸了摸池越衫的头,感受这种莫名其妙当上好哥哥的体验。

    池越衫总是笑着,总是说一些阴阳怪气的话,像是没心似的。

    可没心怎么活。

    只不过是用柔和的方式来给自己铸造盔甲,好让别人没那么容易看穿她,看穿她心里那个不堪一击的小孩。

    其实池越衫从来都没有长大。

    从听到父母放弃了她,决定再生一个之后,她的心智就已经停在那个时候了。

    陆星扯了扯嘴角,慢慢顺着池越衫的背。

    怎么都活得这么难过啊。

    有那么好的背景,有那么高知的父母,怎么会活得这么难过啊。

    它的答案随之而来。

    因为活得太较真了。

    人生难得糊涂,糊涂一下,不在意父母的话,不在意父母的动机,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过下去,一家人其乐融融,热热闹闹的。

    看起来就很幸福。

    可陆星不会这样过,池越衫也不会这样过。

    陆星顺着池越衫的背,却摸到了硌人的脊骨,清晰的,一节一节凸出来。

    原来池越衫这么瘦。

    这么瘦的人,是怎么撑的起那么重的戏袍,在舞台上唱念做打,意气风发的呢。

    直到现在,他的脑海里还回荡着池越衫在戏台上,从假山上跳下来的场景。

    这都是为了他。

    陆星闭上眼睛,抱住了池越衫的肩膀。

    “不要再哭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怀里的池越衫逐渐停了哭泣,脑子也重新转动了起来。

    陆星闭着眼睛,抓住了池越衫乱动的手。

    “干什么。”

    “我想喝热可可。”

    池越衫把头从陆星的腰腹里拔出来,仰头看着陆星。

    陆星回头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杯子。

    “我喝完了。”

    “可我想喝。”

    池越衫眨了眨眼睛,明明双目还残留着哭过之后的发红,可那眼里的腹黑劲儿藏都藏不住。

    陆星抿起唇。

    “我们再去买。”

    能明显感觉到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发生了变化,池越衫比以前的胆子更大了。

    她眨了眨眼睛,装出委屈巴巴的表情说。

    “太慢了。”

    陆星没招了。

    池越衫坐在单人椅上,拉着陆星的衣服,防止他跑,她则是双腿慢慢下地,语气幽深道。

    “你不就是热可可味儿的吗?”

    ......

    ......

    “嘶——”

    “池越衫!”

    在椅子上长时间蜷缩着坐,是会腿麻的。

    而腿麻不自知,还非要站起来,是会跟触电了似的,站不稳担心跌倒而乱抓手边的东西的。

    此时此刻,陆星温情不再,捂着自己的裤子开始口吐芬芳。

    池越衫跌回了椅子里,大脑空白。

    她看着陆星背过身去,不顾自己的腿麻的跟无数个蚂蚁啃咬,还得伸着脑袋问一句。

    “没坏吧?”

    “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陆星深呼吸几下,转过身摆手。

    “没事。”

    “哦......”池越衫揉着自己的腿。

    “请问池女士您这么失望的语气是?”

    “我想着给你负责呢。”

    “大可不必这么有责任心。”

    “啊不讲不讲。”

    池越衫看着陆星翻白眼的样子就想笑。

    刚才突然伤感,涌上心头的难过也烟消云散。

    她想要的很简单,就是跟陆星待在一起时的轻松自在,当然,陆星要是胸肌愿意让她靠一靠,那她也不拒绝。

    陆星自己缓过来了劲儿之后,走到椅子边上。

    “还麻啊?”

    “你坐你也麻。”池越衫揉着自己的腿,顿了一下,灵光一闪,伸到了陆星的手边,碰了碰他的胳膊,“嗯?帮我揉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