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听到这句话,陆星气笑了。

    原来,他说了那么多,在池院长的心里,就是在要价啊。

    陆星嗤笑一声。

    “这话不如留给池越衫说,问问她,想要什么,才能帮你,何必找我这个中间商呢。”

    “我跟她说这些话不合适。”

    “那跟我说就合适了?”

    陆星绕开池成秋,径直走向门口。

    在按开房门之前,他停住脚步,回头看了看池成秋,叹了口气。

    “池叔叔,谎言换来的,只能是一个接一个,一个又一个的谎言,就算这次说动了池越衫,她不跟她妈妈说,那下次呢。”

    “下次一定不这样。”

    “你怎么不说你下次就改了呢?”

    陆星原本还想再说几句,不让场面那么难堪的话,也全都咽了回去,他没有再说一句,拉开房门,径直离开了休息室。

    “陆星!”

    “你不帮我劝越衫,可以,但是你不能把我们的对话告诉越衫!绝对不能!”

    所有的话,都随着房门关上,而陷入了安静。

    ......

    走的很潇洒,后果是无处可去了。

    陆星在排练厅的这一层逛了逛,还看到了楼下依旧等待着的,只为了看自己想见明星的那些粉丝们,有一种虚无感。

    他按照记忆,走去了上午的那个排练场地。

    一进门,场地空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该吃饭的都吃饭去了。

    挺好,没有压榨工作人员。

    无人的场地,让陆星放松了下来。

    说真的,他真的很讨厌跟人起冲突,尤其是语言上的激烈交锋,还不如闷头打一架呢。

    因为有的时候,他觉得人说出来的话,是这个世界上最锋利的武器。

    轻轻一句,就能刺进最柔软的心脏。

    陆星是从门后进去的,他从最后一排,慢慢走向了第一排。

    好长的距离啊。

    陆星站在戏台下,把手轻轻搭在了戏台的地面上,时间在上面留下了画作。

    从台下,到台上,这一米的距离,池越衫走了十七年。

    陆星垂下眼眸,长叹一声。

    他把手机也放在戏台上,看着上面的录音记录,面无表情的盯着,沉默不语。

    说,还是不说。

    他是个很讨厌麻烦的人,人生愿望是之后活得平静而毫无波澜。

    这事儿跟他完全没有关系,只是池越衫的家事而已。

    而他也只是简单的跟池越衫的爸爸说了几句话而已。

    何必要告诉池越衫呢,反正池成秋在他这里行不通,肯定还会去找池越衫。

    手机息屏,陆星靠在戏台边上。

    人都是双标的生物啊。

    随着时间逝去,他甚至开始理解柳卿卿了。

    陆星有些焦虑,他猛地抬起头,从口袋里抽出了纸巾,开始神经质的擦拭着戏台上的痕迹。

    人在精神难受的时候,做一些重复性机械性的事情,会好很多。

    这也是那个心理医生告诉他的。

    或许这周他该抽出时间再去看看的。

    直到把戏台边缘擦拭的一尘不染,陆星才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离开了排练场地。

    他给了池成秋足够的时间了。

    应该走了吧?

    陆星敲了敲休息室的门。

    没有回应。

    “应该是走了。”

    陆星推开房门,看到了一个纤薄的身影,静静的坐在窗前。

    听到门口的声音,那个身影回头看过来。

    “嗯?你去哪里了?我从希姐那儿回来,都没有看见你。”

    池越衫坐在窗前的单人椅上,看着陆星,没有起身。

    陆星走了进来,随手关上门。

    “吃撑了,走两步消消食。”

    “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