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陆星不想在这个称呼上一直纠缠,有时候太过于客气,反而会让对方觉得惊恐。

    王雯松了一口气,把手里提着的袋子递了过去。

    “陆先生,这是池姐给你点的。”

    嗯,只是生气了,又不是不喜欢了,该照顾还得照顾。

    陆星接过袋子,看到里面装了很多吃吃喝喝的东西。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

    陆星微笑道。

    “哦抱歉。”

    陆星摘掉口罩,重新微笑。

    “你没看到,我重笑一遍。”

    王雯被这个行为逗乐了,但似乎想到了什么,又立刻忍住,一本正经的说道。

    “没事的,这是我应该做的。”

    “嗯。”

    话说到这儿,都已经结尾了。

    但陆星却发现眼前的这个小王,一直不愿意走,似乎欲言又止。

    小王努力的试图用眼神传递信号。

    陆星沉默两秒,灵光一闪。

    “对了,帮我谢谢池姐,点的都是我喜欢吃的。”

    “好的!”

    王雯仿佛马拉松冲到了终点,欢天喜地的走了。

    ......

    ......

    哎,打工人何必为难打工人呢。

    陆星望着王雯离开的背影,重新坐了回去,从包里掏出来了平板,看了起来。

    啪嗒——

    舞台上的灯光突然打开。

    陆星看了过去。

    空旷的舞台,热烈的光束,仿佛全世界的目光都聚集于此。

    其实陆星觉得现实生活里的每个人都挺有意思的,不同的环境和经历,组成了独一无二的人。

    只是他们缺乏一个被看到的舞台。

    忽然间。

    一道热烈如火般的身影,从后台走了出来,手里提着一杆花枪。

    这是陆星第一次亲眼看到池越衫这个扮相。

    从他见池越衫的第一面之前,池越衫就已经改了行当,成了典雅端庄的青衣。

    而现在。

    望着舞台上的人,一身烈火大靠,四面靠旗在她身后猎猎招展,只是单单站在那里,就美目流转,英姿飒爽。

    池越衫玩着手里的银枪,随手转成了风车,忽地又把银枪抛向半空,枪尖寒星点点,划一道亮眼的弧,又稳稳落回她的掌心。

    她一个鹞子翻身,靠旗纹丝不乱,袍摆旋开一朵流云。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池越衫抬起下巴,忽地冲陆星眨了一下眼。

    陆星一动不动的看着。

    很漂亮。

    真的很漂亮。

    “陆先生,池姐问你困不困,要不要去补会儿觉?”

    陆星正沉浸其中时,忽然耳边传来一道声音。

    抬头看过去,只见王雯憨厚的笑着问。

    陆星按了按额头。

    “不困。”

    不是,池越衫有病啊,他刚沉浸了几分钟啊!

    随着王雯离开,陆星又下意识的看向了舞台上的人。

    只见池越衫把身为女将的整装待发、气贯长虹演绎得淋漓尽致。

    每一个云手,每一次跨腿,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与美感。

    她手中的银枪越转越快,枪尖寒星点点,精准地挑向虚空中的敌将,每一次刺挑回拨,都带着破空之声。

    陆星眼也不眨。

    从视频里看是一回事,现场看到又是另一回事。

    “陆先生,池姐问你今天中午打算去哪里吃饭。”

    又被拉回了现实,陆星深吸一口气,微笑着看向王雯。

    “她去哪儿吃,我去哪儿吃,她吃什么,我吃什么。”

    “好的。”

    王雯像是磕到了糖,欢天喜地的走了。

    陆星又忍不住的看向了池越衫。

    池越衫站在舞台上,飒爽利落,英气逼人,眼神清亮,如寒潭映月,看得人移不开眼。

    那背后的靠旗,随着她的旋转、腾挪,飞扬、静止,仿佛有了自己的生命,将她衬托得如同天神下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