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不着。”孟岚摇摇头回答了郭彤的问题。
“这件事我们几个就没讨论过，以往每一届高考咱们都没插手，现在也别插手。”
“倒也有道理。”郭彤闻言点头，他们之前确实从不参与高考的任何事务。
“到时候让五号提前发个祝福就行了。”
孟岚用力伸了伸自己的胳膊和腿，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就是不知道高考的时候我们学校会不会放假。”
“高考这几天咱们学校要作为考场。”周一的早自习上，洪玉霞宣布了这件事。
“所以你们那几天可以放假了。”
“耶！太好了！”
“感谢大自然的馈赠，野生的假期！”
“但是，”面对班级里的一片欢呼声，洪玉霞不得不提高音量才把他们的声音给盖过去，“我以及其他各科老师还是会给你们留够作业的。”
教室中的欢呼瞬间安静下来，身为学生，听到作业这个名词后真的很难不愁眉苦脸。
“别都愁眉苦脸的啊，”洪玉霞扫视全班，“你们现在压力够小了，不仅整体学习难度下降，娱乐方式也更加多样化了。”
别以为她不知道，这帮孩子现在每天在学校拼命写作业，就是为了回家多用一会绵羊专用网络。
看电影，看电视剧，和同龄人聊天，绵羊专用网络直接成了他们的学习“兴奋剂”了。
“人家牧羊犬部门辛辛苦苦的推动减负，推动学习难度总体下降，为此还不知道怎么付出呢，你们起码得把难度降低后的课程给学好吧。”
洪玉霞说着便将视线放到了孟岚身上，班上的学生们跟着她一起看过去，在看到孟岚眼底那浓重的青黑时都沉默了。
正单手撑着下巴走神的孟岚感受到注视眨了眨眼睛，侧头看向其他人，满心疑惑，不是，你们都看我干什么？
还有你们这都什么眼神？边看我边往外掏作业又是几个意思？
她不就走神了十几分钟吗，她到底漏了啥啊？
高考前的时间仿佛离弦之箭般一闪而过，虽然丧尸末日依旧没有结束，但祖国依旧尽了全力保持高考的正常进行。
军方派出大批人手护送试卷前往各个末日避难所，教育部门的工作人员随车前往，刚刚恢复信号不久的新闻频道直播报道。
记者坐着摄像车跟在军车后面每天在新闻上汇报进度，高考的到来让沉浸在末日中的人们久违的感受到了几分曾经的平静。
“你们学校也放假了？”
线上会议室中，一号看着五号和陈媛的对话框发出提问。
“是啊。”五号应了一声，最后编辑了一个高考祝福全网发布，他已经连着发了五天祝福了，真的快要江郎才尽了。
高考再不开始，他就要先词穷了。
又要和别的部门，别的企业的祝福语不同，又要用心写不能用牧羊犬AI，五号真心觉得这活应该大家分工，一起来干。
“学校被征用为考场了。”
陈媛端起手边的红茶抿了一口，加了奶加了糖的红茶让她享受的眯起眼睛。
看着线上会议室中的一号和五号，她轻轻放下茶杯，试探性的开口。
“五号。”
“嗯？怎么了？”刚刚发完祝福语的五号关闭网页，把电脑主页面切回线上会议室。
“我问你个问题啊。”陈媛轻轻放下手里的红茶，眼睛紧紧地盯着五号的对话框。
“你问呗。”现在还不知道陈媛想问什么的五号大方的说。
“那我就问了，前段时间牺牲的同胞，李雅，她真的牺牲了吗？”
刺啦……一阵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是五号惊天动地的咳嗽声。
听着五号那边传来的动静，一号崩溃的抬手捂脸，恨不得现在就把他的麦给关了，或者直接把他踢出线上会议室。
这家伙也太沉不住气了，有必要这么心虚吗。
“抱歉啊，”似乎是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反应有点大，五号开始为自己找补，“我脚边刚才跑过去一只老鼠，我打老鼠来着。”
“嗯，对，”陈媛听着这话都不想反驳他，“你在咱们密封的连病毒都无法进入的牧羊犬基地里发现了老鼠，这可真是一个伟大的发现。”
“当年建设牧羊犬基地的第四代和第五代牧羊犬知道这事吗？”
“咳，那个八号。”在心里狠狠唾骂了一下五号的撒谎能力，一号不得已开始帮他打圆场。
没办法，谁让她也是门计划的知情人呢，门计划真要是曝光了，她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她真的不想再把自己关宿舍里躲上好几周了。
“你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是你发现了什么吗？”
这下轮到陈媛沉默了，她的长期计划也不能暴露啊，那她该怎么说呢。
“我就是问问，想确认一下同胞的情况，同时心里也有点……可能不太现实的小期望。”
“这样啊。”一号嘴上说着，却是直白的对着电脑翻了个白眼。
你瞅我信你的话吗，你八号会这么问绝对和你负责的长期计划有关。
不过能让八号这么问，她负责的长期计划不会也和人的灵魂有关吧？
这么抽象的方向衍生出来的计划居然还不止一个？
隐隐猜到了真相的一号面色复杂的看着陈媛和五号的对话框，真心觉得当年初代牧羊犬绝对是把想象力点满了。
就这些长期计划，没点想象力的人别说做了，连提都提不出来。
“哟，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刚吃完早餐回到寝室的孟岚进入线上会议室，看着在线的三人愉快发问，紧接着迎接她的便是一阵沉默。
“不是你们几个意思啊？”
孟岚当即就不乐意了，“我上线之前你们一个个聊的欢的不行，我一上线你们就都闭嘴了？”
“排挤我？嫌弃我？讨厌我是吧？”
“没有啊，”陈媛抬手扶额，“我们只是在说今天还会有谁放假，刚把这个话题说完你就上线了，所以才沉默了一下。”
“真的？”孟岚狐疑的双臂抱胸，“暂且信你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