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玉就在那姑娘身上。”傅夫人泪眼婆娑地看向寒以清,众人都望了过来,连那元襄都显露出讶色。
“以清阿姐!”
“以清!接着!”
寒以清看向院外,是风千绪和江齐哥,他们终于来了!
她踏步一跃,一把接过祭月。
“拦住她!”顾不得辨别真伪,见人要离开,陈故甩开傅夫人,几步就要朝着寒以清的方向踏过来。
恰此时杨凌他们从后方冲了过来,见着师傅如此惨状,他们几人拦住陈故去路,那杨凌更是高声怒喊道:“救师傅!杀叛贼!”
一群人打着拳法就朝那陈故一行人冲了过去。
寒以清这边,八名弟子将她紧紧围住。
她将元襄护在身后,一道剑气划开,将周围弟子震退几步。
“我帮你。”元襄两掌至于寒以清身后,两股真气流入经脉之中。
寒以清屏气凝神,她浑身剑气如虹,流动之下,四周弟子难以靠近。
几个弟子也没闲着,八人站于八个方位,动作整齐划一,一拳接着一拳蓄力过来,他们脚法力道很硬,但不笨重,八人围攻之下,犹如巨龙缠身,手脚都被束缚着。
这是盘龙拳阵。
元襄看着四周,寒姑娘的援军被其他弟子困住,那陈故虽暂时被那铁拳派弟子围住,但他们根本不是陈故的对手,他马上就会冲过来。
四周空气变得冷冽起来,元襄忽而觉着他一下子掉入了万丈冰窟之中,这是——那丫头的剑法。
寒以清每挥一道剑,四周弟子就忍不住打冷战,他们手脚越来越僵硬起来,随着冷气入骨,似被冻住一般,这可是盛夏,哪里来的冷气。
其中一人似有松动,收了拳,寒以清趁着此刻,一手扶住元襄的肩膀,一脚踏了过去,两人借势一跃而上。
祭月承黑夜之势,苍绿之色变得莹莹,剑气则如雪山崩塌而泻,直冲巨龙,终是将这盘龙拳阵给冲破了。
眼见着陈故径直冲了过来,寒以清大喊:“风千绪,我给你的玉佩,快,扔出来!”
风千绪一脚将前面之人踢开,他一把将怀中玉佩掏出,朝着远处扔去。
陈故见到那玉佩,便改变了方向,直朝那玉佩而去。
可他拿了那玉佩,作势还要过来抓住寒以清。
寒以清将元襄推出此地,不管怎样,也不能让元先生陷入险境。
身后似乎是有什么摆动而来,寒以清就看见一条墨色似鱼又似龙的东西游了过来。
她连忙弯腰侧身避让。
什么东西,竟然能够凭空在空气中摆动?
不过仔细一看,上面似乎游着几根丝状真气,莫非就是这些在操控着鱼龙?
这东西十分诡异,让奔过来的陈故也忍不住后退。
趁此机会,寒以清继续后侧逃离,那陈故见状,一掌拍向那鱼龙,谁料那鱼龙不仅放出迷药,身上的鳞片向四周飞射炸开,整个鱼身也猛烈爆炸开来。
四周惨叫声连连,迷雾之下,看不清那陈故的踪影,寒以清即使与那地已经有了十米远,也受到了爆炸产生的冲击。
她控制住脚步定住,转头循着线向上望去,远处的房屋顶上,果真站着一个人。
两侧又冲出来一波铁拳派弟子,琉璃城的几人眼神相对,趁着此番混乱,迅速逃离这场他们本不应该参与的斗争。
他们纵马疾驰,直到天光破晓,天空泛起橙红,一行人才停下脚步。
寒以清就近拴好马绳,直接瘫倒在草地上。
微风拂过,林子哗啦啦作响,风千绪拿着水壶蹲在溪边取水,江齐哥在指挥众人就近歇息,寒以清想着,若是此刻她闭上眼睛,应该立马就能睡着。
风千绪拎着水壶走了过来,一把扔给了寒以清。
“都跑了这么远了,应该没人追了吧。”他嘟囔着看向远处。
“他们都自顾不暇了,应该没心思追我们。”寒以清大喝了一口。
“你不知道,那守牢门的钱非很是厉害,那姓杨的一群人都没把他制住,得亏我扛了过去,才勉强将他打倒在地,本想放他一命,结果他竟然偷袭我。”
说到这儿,风千绪声音都加大了:“幸得那臭老头甩出来的几个圆溜溜的火器,才让我毫发无损地出来救你。”
“臭老头,谁啊?”寒以清疑惑道。
“就是”看着那元襄,风千绪凑近又将声音放低:“就是一开始我们认错的那个人,没想到他身上还有火器。”
他?
寒以清又想起那个操控鱼龙的人,当时情况紧急,并未仔细看,不知是不是同一个人。
“这元先生没问题?”风千绪朝元襄那边看了一眼,又向寒以清挤了挤眼。
“没事儿,都是误会。”寒以清看着他那挤弄的眼神,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刚才我瞧着你那一剑似是上了凝神境,剑气冷冽,看着特别不一般,可有名字?”风千映眼神亮晶晶的。
“叫‘千山暮雪’,多亏了元先生的内力,我才能发挥出那一剑。”
“寒丫头,你腿上的伤有血渗了出来,得把这药给换上。”
寒以清坐起身来,就见着元襄将那药和纱布递了过来。
“好,多谢元先生。”
“元先生。”风千映礼貌喊道。
“在说什么呢?”江齐走了过来。
江齐看向元襄:“以清,这位是——”
“江齐哥,这位是药师斋的元襄元先生。”
“原来是药理圣手,在下江齐,有幸见得元先生一面。”
元襄抬起他的手:“唉,多亏各位弟兄们,我才能安然出了这虎窝,是老夫有幸见到你们才是。”
“老夫有个不情之请。”元襄犹豫开口道。
“元先生但说无妨。”
“出了这铁拳派,怕是那何家人很快就寻到我的踪迹,若能派几个人送我回药师斋,老夫必将感激不尽。”说着就要向几位小辈行礼。
“别别别。”几人赶紧将他的手抬起来。
“我们本就打算送元先生回去,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寒以清用手肘悄悄碰了碰两人。
“对对对。”江齐连忙答道。
“那就多谢各位了。”
见几人有话要说,元襄识趣走开了。
“以清,前天有堂主的消息传来,这次怕是不能陪你们去嘉州。”
寒以清也不多问:“好。”
“不过有消息说在嘉州会有人接应你们,此次一别千万要小心。”
江齐哥背后给了风千绪一拳:“特别是你,小绪,别再闹出这几天这样乱子。”
风千绪吃痛一叫:“知道了,知道了。”
就在大伙儿准备收拾东西离开时,远处传来马蹄声。
这是有人追来了?
众人纷纷警戒,却瞧见一个浑身邋遢的男子。
“是那老头!”风千绪大声说着。
男子有些气虚下了马,见众人都对他警惕万分,那男子连忙下马摆摆手:“各位别误会,别误会,我不是铁拳派也不是威虎门的人,我是来找他的。”说着指了指元襄。
元襄一听到是来找自己,就仔仔细细看了他几眼,他有些惊讶,连忙走上前去:“怎么是你?”
他上下左右地看了那男子好几圈:“你怎么成这个样子,你也被关进那牢里?”
“哎,几句话说不清楚,不过元先生,可不可以让他们把剑放下。”他眼神瞥了瞥周围。
“各位,这位的确不是那两派之人,此人是我的一位朋友。”
见到元先生如此说,寒以清一示意,各位才放下剑来,继续干自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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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
“您可是要回药师斋?”那男子问道。
“对,等会儿就启程。”
“那我送您回去。”
“不用,这琉……这些弟兄们会送我的,你且放心好了,你出这江湖这么久,不会就守着我这么一个老头子吧。”元襄看着他,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可是”
“放心,他们可厉害了,你若执意要还报我的恩情,那就和寒丫头他们一起,去帮我把那本书找回来吧。”
“元先生,我”
元襄故作生气:“哎,再说我可就要生气啦!”
男子看向四周这些人又想到刚才那小子打那威虎门弟子的本事,心中了然:“好,那我就替先生将那本书找回来。”
元襄笑着拍了拍男子的肩膀,他带着他走到寒以清和风千绪面前。
“寒丫头,既然你答应了老夫寻那本书,就让我送你个帮手,你看如何?”
寒以清看了看那男子,牢中黑暗,即使有烛火,也看不清面貌,此时天光破晓之下,男子虽是一身乞丐模样,却也可见他生得俊俏,特别是那双眼睛,定然不同凡响。
“在下颜疏裴,不知女侠姓名?”他语气微微上挑,语气中都是笑意。
风千绪凑了过来仔仔细细瞧了瞧,真心话不小心脱口而出:“原来你真不是老头啊。”
听到这话,颜疏裴笑意的眼角抖了抖。
寒以清瞪了风千绪一眼。
风千绪连忙闭了嘴。
“我叫寒以清,刚才操控‘鱼龙’的可是你?”
“正是在下。”那人笑颜一展,笑得更加自信。
“无论如何,刚才多谢你。”若非是那鱼龙及时过来,她定然被那陈故抓住。
“没事儿。”
他又转向风千绪:“这位是——”
“叫我千绪就好,我也要谢谢你刚才救了我。”风千绪尴尬地笑了笑。
“不用谢,还得多谢你们救了元先生。”
“元先生,此事儿可否允我们商议一下。”
“好。”两人识趣走开。
“这人来路不明,若是让他跟着我们,怕是有风险。不过是元先生介绍的人,也不是不可信。”寒以清分析说道。
“我看行,这家伙这么厉害,还帮了你我,江齐哥要带着弟兄们去找方叔,我们就两个人,多个人多个帮手。况且他是帮元先生的,只要不暴露我们的目的,也算是可以合作。”风千绪乐观地想着。
寒以清想了想:“那好吧。”
“元先生,我们答应了。”寒以清高声呼喊道。
太阳越过山顶,霞光四射,雾气萦绕,同一片天空之下,一片苍绿林子中,却见血色满地,七八具横尸散乱于地。
站着的两人,一人头戴莲花,身着红粉相间衣裙,面容娇美,正在仔细地擦着自己的双手。
另一人头戴斗笠,身穿袈裟,脖子上挂了一串银色的大珠子,打眼一看,他一手举在身前,一手盘着佛珠。且他双眼闭拢,嘴巴念叨着什么。
忽的一鸽子落在那女人的肩膀上,她拿下小筒中的信条,脸上露出讥讽。
“又来活儿了,也不让咱俩儿歇歇,怕是好几个月没回盟里了。”
“杀谁?”和尚问道。
“琉璃城出来的两个小鬼。”
“什么?”要杀琉璃城的人。
那和尚走了过来,拿过了信条,脸色越来越黑。
“怕什么,这东西既然能传到我们手里,即使那风晚霖寻来,也不用我们出头。”女子伸了伸懒腰。
“不过要是能死在这种高手手里,也是我南莲一生之幸事,你说是吧,和尚。”那女子笑得灿烂,脸上斑斑点点的鲜血辉映之下,竟然有一种颓艳之美。
“疯女人。”和尚收起手里的佛珠,直往前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