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鸢抬头望过去,晏桉和她的婚事明明流放之经被拒绝了,为何他现在又要提起:“臣女考虑一下。”
迎面走来一名穿着华丽的男子,行礼道:“父皇。”
裴鸢看清楚后,发现是晏桉,真是出现及时,她本来想把这个话题掠过,现在没有办法逃避了,她附身:“五殿下。”
“鸢妹妹回来了,这次你可是立了大功。”晏桉笑着说道。
裴鸢看到他的笑容就想起之前的刺杀,次次都是下死手,道貌岸然的人,她笑着道:“谢谢五殿下夸赞。”
“那你们小辈聊。”皇帝留下他们转身离开了。
皇帝走后,气氛一下冷下来,裴鸢冷冷的开口道:“一路上,五殿下给我制造了很多惊喜。”
“鸢妹妹喜欢就行。”晏桉挑起眉头,望着前方。
“你想怎么?”
“你握住了我的把柄,我能怎样?”
裴鸢心下开始盘算,眼下在皇城宴桉一定不能贸然动手,目前还算安全。她缓缓开口道:“如果五殿下有什么打算可以开找我。”
裴鸢离开后松了口气,上了马车后便来到茶楼,被小二带入了包厢,萧煜雁已经在里头了。
裴鸢坐下就气鼓鼓地说:“该死的宴桉,杀了我两次,我也要让他死两次。”
萧煜雁挑起眉,看她的样子是在宫里受了气,道:“怎么了?”
“圣上拿到了我画的图纸,可能有所怀疑,究竟是不是我画的。”裴鸢手托着下巴撑在桌子上,还能感受到当时的心惊。
“有大臣在早朝提起了此事,被圣上痛骂了一顿,估摸着还是在他心上种下了一个疑点。”
“这个倒是很好证实是我画的,不过最可怕的是圣上又提起了和宴桉的婚约。”裴鸢叹了口气,她最担忧的是这点,她拿不定主意,侧过脸看着萧煜雁,“你说到底答不答应。”
萧煜雁没有想到圣上会突然提起婚约,他今日上朝发现圣上好像是知道些什么,之前隶属于宴桉的大臣少了几个。他打听了一下似乎是因为京城出现的连环杀人案件,被革职了。
“就在我们回来之前京城出现了连环杀人案,调查此次案件的官员都被革职了,而这些官员有一部分是五皇子派。”
裴鸢瞬间来了精神,她猜测道:“会不会是宴桉主导想杀掉一些对他不利的人。”
“我也这样猜测。”萧煜雁觉得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那我觉得圣上一定有怀疑宴桉,才提起婚事试探我。”裴鸢小声嘀咕,“我到底答不答应呢?”
“不要答应。”萧煜雁脱口而出。
裴鸢望向他,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回答。
“答应了很难轻易逃离,不知道圣上到底对宴桉能包容道哪种地步。”
裴鸢想了想确实,如果圣上的宠爱能够让他忽视谋反,那她就再也逃离不了。
“现在还摸不透圣上的意思,但是以谋反罪名扳倒萧铭是一定能的。”萧煜雁想宴桉如果想保住萧铭他也会拼尽全力杀了他。
裴鸢点点头,决定点几个菜,压压刚刚受到的惊吓。
两人吃饱喝足后决定去街上逛逛,京城的街道不同于漠北,更加宽敞,小贩售卖的品种也更多。
一位小贩看见两人,道:“这个簪子可好看了,给夫人买一个?”
裴鸢听到夫人两字,赶忙摇手:“不是夫妻。”她拉着萧煜雁匆匆离开。
两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又继续往前走。
她突然看见有商贩卖兔子,被吸引了,上前指着一只有黑眼圈的兔子问:“老板,这个怎么卖?”
“五十文。”商贩并没有看她穿着乱报价格。
裴鸢低头掏口袋时,萧煜雁已经将钱给出去,商贩接过铜板后,将兔子提起来放在裴鸢手上。
裴鸢笑着摸着兔子头,毛绒绒的,手感很好,兔子也很听话没有挣扎。
她靠近萧煜雁,让兔子蹭了蹭他手,他手摸着兔子眼睛却盯着裴鸢。
裴鸢抬起头和他眼神碰撞,低下头快步往前走,嘴角扬起一抹笑。
*
裴鸢回府将圣上的事告诉了裴父,裴父担心她又起和宴桉订婚的心思,道:“女儿我们换个人喜欢吧,我看萧将军不错。”
“你说什么呢!”裴夫人一拳打在裴父身上。
“女儿已经不喜欢五殿下了,你们放心。”裴鸢见裴父这么着急,赶忙解释。
“那就好,那就好。”裴父这才坐回椅子上,仍然不放弃,“不过萧煜雁确实不错。”
“你就这么想把女儿嫁出去?”裴夫人横了他一眼。
裴鸢没有把和晏桉的对话告诉他们,怕他们担心。她回房后想起之前的玉佩,起身去找裴怀远,在书房中找到了他。
“你还记得自己的玉佩去哪了吗?就是有一年你考取了功名,母亲奖你的那块。”
“似乎是丢了,突然有一天找不到了。” 裴怀远想了一下。
裴鸢将那枚劣质的仿品拿出来,道:“我在漠北拿到的。”
“漠北?”裴怀远接过玉佩,确实和之前那块一样,他很疑惑,“前几天圣上怀疑漠北的战争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那这么看来果真没错。”
裴鸢沉思她没想错,今日圣上果然是在试探自己,她踮起脚尖在裴怀远耳边轻声说:“晏桉。”
裴怀远震惊地退后一步,他不敢置信:“你确定?”
“确定,你妹妹拿命换来地消息。我在漠北遇到了了两次刺杀,全是晏桉的原因。而我主动要求流放也是因为知晓了他地秘密,以为我走了便能保全家族,没想到他这么狠毒,想将我们家变成他谋反路上的垫脚石。”裴鸢生气地说。
裴怀远听到后拉着裴鸢左看右看:“遇到刺杀?你没事吧?”
“没事。”
裴怀远放下心来,道:“既然他想拉我们下水,就一定会有举措。玉佩的事避开了,还会有其他的。”
“此事先不要告诉父亲,怕他担心。”
裴鸢从裴怀远书房出来后,秋月迎上来。
“小姐,我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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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什么吗?”秋月眼神坚定。
“我需要你……”裴鸢扬起脸,“今晚陪我睡。”
秋月放下心来,牵着裴鸢回了院子。
*
第二日一早,秋月就将裴鸢从床上拉起,急匆匆的让翠云给她梳妆好。
裴鸢走出门秋月才说宴桉来了府上,她提起裙摆跑到前厅,正好看见宴桉正在和裴父谈笑。
“鸢妹妹来了。”宴桉起身迎过来,笑着将带来的礼物递了过来。
裴鸢并不打算接,手放在两边,道:“五殿下今日来是何意。”
“父皇让我将赏赐送过来。”宴桉也没在意,将手放下。
裴鸢越过他看向他身后地箱子,里面放了很多金银珠宝:“那在此谢过了,五殿下有看过联动车吗?”
“那当然,父皇书房里有图纸。”
“我可听说温幕回丽朝后,地位直线上升,都说你和他关系好,近日可有联系?”裴鸢故意提起温幕,想看看他什么反应。
“确实如此,我也听说了,我虽为他高兴,但却是从没联系过。”晏桉笑着回道,“我们坐下聊吧。”
裴怀远面部表情的盯着他们的互动,自从知道了宴桉的事情,他如此亲近裴家,存着作秀给外人看的心思。他今日上朝仔细观察了其他人,之前站大皇子派的都比较沉默,近期却开始蠢蠢欲动,一直张扬的三皇子派还是一如既往,而裴家因为之前的事被划分在五皇子阵营,他得开始着手脱离这个名头。
宴桉邀请裴鸢去乘船,她拒绝了,说今日身子不舒服。
宴桉也没强求便离开了,他的目的早就达到。
*
裴鸢想既然宴桉招兵买马,知道那些人安置在哪里,是一个很必要的环节。只有这样才能与圣上商讨。
萧煜雁的飞鸽落到她窗子上,她拿下鸽子腿上绑的字条。
‘城郊树林见。’
裴鸢绕过仆从从后门溜出去,一路上小心翼翼地走到树林口,见到了萧煜雁。
“宴桉真的很烦,老是凑上前。”裴鸢想要是以前的裴鸢应该会很高兴,可现在她只有烦闷。
“不用理会他。”萧煜雁轻声说道,“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露出马脚。”
萧煜雁继续说道:“圣上有所察觉,今日叫我去了御书房,果然如你所说那天是在试探你。我将漠北的事告诉圣上后,他将这个地址给我了我,让我前去一探究竟。”
“够义气,知道我一定想去。”
两人往里走去,放轻脚步,眼前突然出现一座宅子。眼神一对,躲在一旁想听里面的动静。
里面似乎没有人,像荒废了多年。突然门被打开走出一名身体强壮的男子,往城里的方向走去。
等他离开后,萧煜雁走上前决定爬上屋瞧瞧。发现宅子里空无一人。心下觉得定有密道得晚上来一探究竟。
裴鸢得知消息后,决定在商城里挑选合适的道具,晚上一起出发。
夜深人静,裴鸢走在路上感觉阴森森,总感觉有人跟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