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被五条拆家的我诅咒了他 > 16.第 16 章
    “你干什么?!”

    黑外套的男人看着越过人群扑到他身上的男孩,一脸惊吓地大声质问。

    周围因为这个变故而陷入小小的骚乱,人群纷纷散开。

    男孩连道歉都顾不上,抓着黑衣男人的胳膊,惶急地问他:

    “您有没有看到一个白头发蓝眼睛的小孩?!刚刚就站在这里的!”

    黑衣男人看起来更生气了,猛地甩开男孩,说:

    “我家孩子怎么了?你找她干什么,看新奇吗?!”

    我这才注意到,一个怯生生的小女孩藏在男人背后。

    她整个人白得都有些发粉,似乎能清晰地看到皮肤下的血色。头发、眉毛、睫毛,全部是雪白的,瞳孔是淡得像玻璃一样的浅蓝色。

    居然是个白化病的孩子。

    “抱歉,抱歉!请您见谅!”

    一个女孩子从斜刺里冲出来,挡在两个人中间,讪笑着打圆场,

    “这家伙最近受了点刺激,行为不太正常。您别跟他计较!”

    女孩子留着靓丽的栗色短发,打扮得很时髦。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配合穿搭的概念,她戴了一只眼罩。

    而被她挡在身后的男孩完全没在关注这边,茫然地四处张望着,喃喃自语:

    “不是这个……不是这个,刚刚明明看到了……”

    他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眼神急切地在找什么。

    男人大概误解了他,愤怒地伸手要去揪他的领子:“你给我说清楚!你说我女儿……”

    看到男人还想上手,赔笑的女孩子瞬间变脸了,一把打掉男人的手,怒气冲冲地喊道:

    “喂!你还要怎样?都跟你说了这家伙是傻子了好吧?快走了,别再给我惹麻烦了!”

    女孩子抓起地上的药妆袋子,揪着男孩的耳朵,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避让的人群慢慢又流动起来。男人小声嘀咕着,抱起女儿,也赶紧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我站在旁边看完了全程。片刻,我低头看了一眼挎包里面。

    一团猫猫球安静地躲在包里,圆圆的蓝眼睛和我对视。

    我收回视线,跟着人流向前,在心里问悟:

    “认识吗?”

    悟说:“没有印象。”

    ……真是意料之外的相遇。

    我找了两个月的,能帮我们解答“联结”真相的人——

    或者说,至少能感知到悟的存在的人,居然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出现了。

    只是最近接连的意外,已经让我意识到了:对我们而言,未知本身,也许就是最大的危险。

    我问悟:“要去试探一下吗?”

    悟说:“只要你们不当街打起来。”

    我走了几步,俯身在地上捡起了一张卡夹。

    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学生证】

    虎杖悠仁

    我看了一会儿粉发男孩的证件照,朝那两个人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

    他们并没有走远,停在一个无人的拐角,好像在争执着什么。

    虎杖说了什么,随后女孩立刻给了他一个爆栗:

    “疯了吧你!……根本没有……正当理由,怎么拿……限制……文件?”

    距离太远,我听得断断续续的。

    虎杖说:“可是钉崎,我真的看……”

    他没能说完,那个姓钉崎的女孩敏锐地察觉到了我的靠近,示意他闭嘴。

    “打扰了,”我把卡夹递给虎杖,“您似乎把这个落下了。”

    虎杖如梦初醒般地开始翻口袋,而钉崎开始翻白眼。

    “感谢您啦!这家伙完全就是笨蛋来的。”

    她说着,代为接过了证件,塞进虎杖手里。

    我注意到比起证件照,这个男孩的脸上多了几道疤痕。气质似乎也微妙地变了。

    不知道是不是急的,他眼眶有点发红,声音沙哑地跟我道谢。

    我朝他们点头致意:“那么我告辞了。”

    *

    购物完回家的时候,暮色低垂。街边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起来。

    我随便找了张长椅坐下,聚精会神地在手机上打字。坐在旁边的悟戴上了兜帽,一言不发地看着黄昏的天空。

    就这样坐了十分钟,他终于忍不住问:

    “你在跟谁聊天?”

    “一位年轻人。”

    “男的女的。”

    “是男孩子。”

    “认识多久了。”

    “嗯……”我把眼睛从键盘上移开,思考了一下,“差不多三个小时?

    悟有点难以置信地问:“……那你跟他,还有这么多话可说?”

    我说:“因为对方看起来是可以信任的类型嘛。”

    他的脸一下黑了,倾身过来抢走我的手机:“喂,你不能跟认识三小时的男人交心!”

    他抿着嘴,很严肃地开始检查我的聊天记录:

    ——你已经和虎成为好友了——

    17:32

    【虎】您好

    【虎】我是虎杖悠仁,请多指教

    ……

    悟:“……”

    他没再看下去,绷着脸把手机丢到我怀里,我一边狂笑一边去拉他:

    “别生气……我的错哈哈哈哈……真的,你接着看嘛。本来就是要给你看的哈哈哈……”

    小孩很不高兴地瞪着我,我赔罪地双手呈上手机:

    17:35

    【虎】您好?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虎】今天下午,是您先给我留了有您电话号码的纸条吧,夹在我学生证的卡夹里

    【虎】所以我才主动联络您的

    【虎】为什么您现在通过了好友申请,却不回复了呢?

    ……

    悟说:“一开始为什么不回他的消息?”

    “嗯,对方看起来是个沉不住气的孩子啊。至少在这件事上是这样。”

    我说,

    “所以,虽然很抱歉,但我是打算先冷眼旁观一下他的态度,再做判断啦。”

    悟说:“狡猾的大人。是坏人啊。”

    我说:“谬赞,谬赞。”

    17:43

    【虎】是不是

    【虎】撤回了一条消息

    【虎】撤回了一条消息

    【虎】是为了那个孩子吗

    【虎】您也看到了他?

    【虎】大概只可能是因为这个了吧?

    【虎】拜托了,是这样的话请您尽快回复我,他对我真的很重要

    ……

    我说:“貌似是没有恶意的,而且是真心实意的焦急。所以决定暂时信任他。”

    17:47

    【我】您好,虎杖同学,请多指教。我确实看到您说的白色头发的孩子了。您为什么要找他呢?

    【虎】抱歉,我不能跟您透露太多

    【虎】但是我绝对没有想做坏事!

    【虎】您知道他的下落吗?

    【我】很显然,我和您有着相同的顾虑。既然如此,这些不方便多说的事情,我们还是当面聊吧?

    【虎】我接下来几天不在国内

    【虎】我把朋友的联系方式给您可以吗,他现在应该就有空来见您

    【我】抱歉,如果要面谈的话,我只接受您一个人亲自来。

    【虎】可是

    【虎】我登机之后才看到您的纸条

    【虎】现在飞机已经开始滑行了

    【我】那就等您回国之后再见吧。请一路顺风。

    【虎】可是这件事对我太重要了!

    【虎】我想尽快

    ……

    悟:“……好像完全没心眼啊。一点都不掩饰。”

    我:“对我们而言是好事吧?看起来不是那种心思深沉的棘手角色嘛。”

    悟:“所以为什么不接受他的提议?”

    “因为我只亲眼见过他面对你的态度啊。”

    我拆开一个年糕递给他,

    “至于他的‘朋友’,就是未知数了。在这件事上,我想尽可能地压低风险。”

    17:56

    【虎】好吧,我落地之后会用最快的速度解决任务,然后立刻回国的

    【虎】顺利的话我应该会在国内时间明天傍晚六点半降落

    【虎】我们七点在市区见面可以吗?

    【我】等等。算上出关时间,不堵车的话,也不可能半个小时就从机场到市区吧?

    【虎】请您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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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比汽车更快速的出行方式!一定会准时抵达的

    【虎】这样的话,您答应见我了吗?

    ……

    我问悟:“怎么样?去见一见他吗?”

    悟若有所思地咬了一口糯白的年糕。

    他的脸颊还带着孩童特有的圆润弧度,而且皮肤非常白皙,所以当他咬年糕的时候……

    说实话,真的很像一块年糕在攻击另一块年糕。

    这块大号年糕说:

    “去吧。感觉可以套出话来。我到时候见机行事,决定要不要出来。”

    18:01

    【我】感谢您所展现出的诚意。那么,我们明晚见。稍后我会把地址发给您的。

    【虎】好的!好的

    【虎】谢谢您,我真的真的很重视这件事

    【我】我想了想,还是提醒您一下吧:以后,跟陌生人交涉的时候,请不要这么明显地表露自己在意的东西啊,虎杖同学。这样是很容易落入下风的。

    【虎】感谢您的提醒!我平时其实不是这样的,可是这件事对我实在是非常重要,差不多就像

    【我】好啦我知道了,我已经知道了!是非常非常非常重要啊!

    ……

    跟这个孩子聊完,我简直快要不认识“重要”这两个字了。

    暂时搞定了一件大事,我和悟慢悠悠地沿着马路向前。

    夕色映在他银白的头发上,像橘子糖的玻璃纸一样,折射出斑斓的虹彩。

    我看着,没来由地想起了下午的那个白化病的小女孩。

    她有着剔透的淡蓝色瞳孔,但是脖子上却挂着一副儿童墨镜。

    听说因为缺乏黑色素,白化病患者的眼球容易发育不全。畏光、视力低下、眼球震颤等等,都是家常便饭,他们中很多甚至是法律意义上的盲人。

    虽然不能以常规情况而论,但是,悟会不会也患有白化病呢?

    呃……

    我回想了一下他能打穿一栋楼的力量。

    好吧,即使真的如此,他也绝对不是什么病弱的小可怜。

    我用理性逻辑提醒自己:

    不要再罔顾事实地对悟进行弱者化叙事了啊!

    ……但是,从感性上来说,我还是会时不时地涌起一股类似于“怜爱”的情绪。

    一个在大部分时间里,只有我能听到,只有我能看到的孩子;

    一个没有来处,也没有归处的孩子。

    这份麻烦的联结,也可以称之为缘分吗?

    我所抱有的……大概是,想要珍惜他的心情吧。

    “下午的时候,你说你在看自由之丘的广告吗?”我问悟。

    “那个啊。”悟说,“上面说自由之丘的甜品森林开幕15周年,这个月翻修之后会有庆祝活动。”

    我说:“这么巧?那下周末去吧?”

    悟仰头看着紫色的云彩:

    “喂,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明天要去做什么。”

    我:“记得呀。4月7号,要和延子去台场公园,在海鸥线拍整蛊节目,晚上还要见虎杖同学。”

    “是啊。”

    悟停住了脚步,转过来看着我,

    “所以,你没想过,万一他真的知道怎么解除我们之间的联结呢?”

    “这个嘛……”

    我装作思考的样子。

    然后笑眯眯地把手伸给他:

    “难道解除了联结,就不愿意和我一起去自由之丘了吗?”

    悟盯着我的手看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抽出一只手,降尊纡贵地牵住了我。

    我们手拉着手,踩着被拉长的影子,慢慢往家走。

    虽然,只有我一个人的影子啦。

    “明晚见完虎杖同学,要不要去吃夜芭菲?”

    “不是约的晚上七点见吗?甜品店都歇业了吧。”

    “夜芭菲可是正好相反的哦。只有夜里才营业。”

    “要去。”

    ……

    【总监部档案记录:

    2019年4月7日19点03分,于东京港联络桥,捕获未登记的特级过咒怨灵。

    因当日为旧历上巳的节句,暂定代号为[雏祭]。

    评级:高危。已收容至封印结界内。待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