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替身孕婢跑路后 > 30.第 30 章
    她眸光含着水,眼底亦是藏着坚毅和不屈。

    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仿佛在说,她人微言轻,要羞辱就羞辱,她受着就好了。

    徐沼被她这幅样子气的直心悸,粗喘好几下的他,人也一下子变得阴沉。

    都被抓包了还这么理直气壮?

    是不是该褒奖她一番?

    要不是早就对她有一定的了解,还真是要被她这幅可怜兮兮的模样蒙骗过去。

    她总是有本事不知不觉的牵着他的鼻子走!

    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徐沼的脸色愈发的冷冽。

    冷笑间,怒火也是一触即发,窜高好大一截,都快将徐沼为数不多的理智燃烧殆尽。

    这也导致他整个人阴翳的不行。

    池萦哪有不被吓到的?心里暗道倒霉,一时走也不是,留下也不是。

    流年不利啊!她在心里衰嚎。

    惧怕也随之显现在脸上。

    怕?她还知道怕?

    “好一个邻牙利齿的小丫鬟,黑的都能让你辩成白的,还不快如实招来!”其实徐沼更想说死到临头还嘴硬。

    招什么呀?池萦根本不知自己哪里有错,也不知自己何时又因何事招惹到了这活阎王。

    而且她藏在这里也根本不是因为他,如实说了,人家还认为她是狡辩。

    徐沼真想掐死这个满嘴谎话的该死女人。

    明明手都已经掐住她最脆弱柔软的咽喉部位,可一对上她那双含着水雾的空濛双眸,徐沼便怎么也下不去手。

    该死,每次都用这么无辜的眼神瞅着他,仿佛他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恶人。

    可他才是被她们耍的团团转的那个不是吗?

    “你快把眼睛闭住!”看不见她那眼神,他总能下的去手了吧?

    压抑使徐沼看起来更为可怖,此时此刻他身上一丝一毫的君子风度也没有。

    不能在这个时候硬碰硬,池萦收敛着自己,她险些忘了,徐沼吃软不吃硬。

    池萦虽然不是很能理解徐沼为何对独独迁怒自己,始作俑者是周绮兰啊!

    在自己面前生这么大的怒气,在周绮兰那却屁也不放一个。

    她也怨,她也恨,这就是天差地别的身份带来的荣辱与共吗?池萦心里泛酸泛苦,可是在委屈,一时也难以爬出泥潭深壑,止住心中无以复加的委屈,眼神也更加坚定,她一定不会在这泥中摸爬打滚太久,还有太多的事情等着她去做,没时间在这自怜自艾。

    喉咙渐渐地的因为外物的收紧而呼吸不顺。

    “咳……咳……为什么?”她瞪大双眸,好似再问:她不是听话了吗?为什么还这么对她?

    “……放、放手……”

    徐沼眯起了眼睛,唇角渐渐生出满意的笑意。

    就是这样,没有人可以在太岁头上动土,他兴奋的近乎发狂,连岑西都给吓到了。

    伴随世子多年,从未见过世子生这么大的怒,看着呼吸困难的池萦,岑西的瞳孔急速的收缩。

    “爷,这是池萦姑娘啊,你白天还救过她呢!”

    岑西不清楚世子为何会这般有失风度,但是池萦是因为听了他劝……要是池萦真被世子掐死了,他会余生难安的。

    脑子里只有被耍弄的怒火,徐沼很难听的进去。

    强大的求生欲迫使快要窒息的池萦豁然睁开了眼睛,那雾霭一般的眸子蓄满了水雾。

    下一秒就见她张嘴便咬住那掐着她脖颈的虎口。

    徐沼常年握剑拉弓,肌肉紧实,发力之时更是邦邦硬,池萦只觉得自己的牙齿都快咬碎了,口角发酸也不放弃发力。

    再是难以咬破,那也是人生肉养,池萦尝到了腥咸,也满意的勾唇微笑。

    总算不是她一个人被欺负了。

    呼——!!徐沼重重的深呼吸。

    最终还是他先败下阵来。

    同时脸上也闪现着几分狼狈,眼神复杂的注视着自己皮开肉绽的地方。

    痛是痛的,不过还能忍。

    他狼狈不是因为手被咬破了,而是他发觉……即使不看池萦的眼睛,他也舍不得下重手。

    明明她都已经是一个心机叵测的女子……

    “爷,你没事吧?”岑西走了过来,眼神看向主子受伤严重的手,血丝正往外渗出。

    池萦此时正在抚着脖子咳嗽,岑西责怪的话就这么堵在了嗓子眼。

    这两个人之前也像现在这样啊?

    “我无事,不用惊慌,先送她回去。”徐沼的眉心折着,微微颔首,目光落在池萦身上,扎的他的眼睛生痛。

    望着她玉白的颈子,理智回笼以后,心里无限后悔。

    她有什么错呢?不该迁怒她的。

    “不用!我自己能回去!”要说心里没点怒气,那也太虚伪。

    池萦撇撇唇,神色极度哀伤,委屈的吸着鼻涕,小声的咕哝,假好心!

    以徐沼耳力他怎么可能听不见?

    “你想要什么补偿可以尽管提。”

    别以为打个巴掌再给个甜枣,她就会忘记差点被掐死,可别指望她感恩戴德。

    池萦稳了稳心神,脱口而出:“提道歉你能吗?”

    “……”

    别以为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就是再想她太天方夜谭,不知天高地厚,讥讽她任性。

    “哼,既做不到跨什么海口呢?”池萦讥诮道。

    “许你金银不足以弥补吗?”徐沼这金口发布过号令,讲述过边关的苦乱,言说过百姓兴则国强,但他从未与人道过歉。

    要他对一个丫鬟道歉,委实有些强人所难。

    “很为难吧?”池萦露出一个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

    闻言徐沼没有应声,端看他的神情就知道他不置可否。

    池萦瞪视着他,眉眼讥诮。

    觉得她强人所难是吧?她承认她就是故意的。

    她满不在意徐沼的反应,只琢磨着补偿的金银,这个很难不让人心动。

    要知道徐沼贵为世子,他给的补偿一定出手既大方,而她如今最缺的就是银子。

    要接受吗?

    池萦心下打着小九九,只是不巧她发现徐沼目光灼灼的盯着她,突然她就不想如他的意。

    他们这种人,总是以为拿钱就可以打断一个的脊梁骨。

    凭什么呀?丫鬟就不是人吗?就不能拥有自尊心吗?

    凭什么被搓圆揉扁,还不能有一丝丝的怨怼?

    “可是我觉得自己很冤枉。”池萦深深一呼吸,忍痛割爱的道。

    她没有提这个的时候,徐沼还算冷静自持,冤枉两个字刚说出口,就发觉徐沼的眼神冷凛几分。

    又是这样,池萦轻哼,垂眸不想看他。

    徐沼又好气又好笑,还敢提这个?他突然只想将她抓到跟前来,好好惩罚这张满口谎言的小嘴。

    也在此时生出了不想放她离开的念头。

    “跟上!”

    “不要!”方才差点被掐死,池萦到现在还心悸呢,怎么可能跟他走?

    她摇头往后退着步子,万一他在丧失理智,还要掐死她怎么办?

    对现在的徐沼,恐怖大于利用。

    她转身就要跑,却被徐沼三两个步子阻挡了去路。

    池萦往一旁挪,徐沼也紧跟而动。

    “做什么?”

    “我说的补偿,一直都作数。”徐沼定定的看着池萦,亮出那被池萦咬出来的深深牙印,还往外渗着血,瞧着好生扎眼。

    那是她咬的。

    池萦眼角抽了抽,不明白徐沼这是何意,就听着徐沼用着最低沉醇厚的声音道:“你猜被夫人看到了会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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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

    该死,徐沼竟然威胁她。

    真是卑鄙,一下子就拿捏了她的软肋。

    这要是被周绮兰发现……还得了?

    周绮兰知道自己大半夜偷跑出来,还在这儿偶遇上了徐沼,无论是不是她存心的,她都会认为是自己存心勾引。

    而且周绮兰最是面甜心苦,眼里容不得沙子,不弄她才怪。

    池萦就这么被逼着来到景晖堂。

    “好生坐着,如果你敢跑掉,你就等着吧。”

    等着什么,池萦哪能不知,从进入这里她就有了跑的念头。

    以往总是想方设法的接近徐沼,可经过掐脖,感受过徐沼的危险,她害怕。

    徐沼丢下话,就阔步绕过檀木屏风,大概是进了内寝房。

    她是奴婢,哪里有与主子平起平坐的资格?可徐沼这厮给他赐座,不要她站着。

    受宠若惊的同时也更为胆颤,害怕徐沼上一秒还好好的,下一秒翻脸不认人。

    此时虽然是坐在凳子上,可一颗心就跟油煎似得,跟坐在砧板上没什么两样。

    最可恨的是,岑西也被徐沼打发走了,要是有第三个人在,还能缓解一下她的心理压力。

    胡思乱想之际,一只白白胖胖的瓷瓶出现在她眼前。

    徐沼极力维持着面不改色,但仍然能从他那严肃正经的脸上看出一丝浅浅的窘意。

    “这是极好的化瘀伤药。”

    池萦才不会去接,对徐沼,她现在只有恐怖,这男人比自己想象的更恶劣,很难想象平日里端方如仪的男人背地里还有这样的一面?

    他只介绍这药的用途,也没有说是补偿。

    池萦不接,徐沼不由得有些挂不住,他抵唇低咳,硬生生的把白瓷瓶推到池萦面前。

    “方才对……不住,是我不该冲动,这瓶药就当是我的一点补偿吧。”他极少言说这样的字眼,此刻说来,连喉结都微微滚动了一下。

    就这些?池萦眼底闪过讥诮。

    徐沼却是盯着她玉嫩白皙的脖颈瞧。

    那一截白嫩之上有着红红的指印,如果不擦药,明日就会变成紫青色。

    徐沼的目光似是烫了一下,只停留了一瞬便抽离,“这药你用了明日就不会留下指印。”

    池萦也担心这个,如今真值炎热夏季,她总不能厚重的秋装,如何瞒的过周绮兰和史嬷嬷的火眼金睛?

    这本来就是被他掐的,接受一瓶药也是应该的,只略略迟疑一下,她便伸手接过,只是手刚触到白瓷瓶,便被徐沼一个反手捉住了。

    满是茧子的指腹挠着她的掌心,痒痒的,池萦不知他这是何意,欲把手往回抽,却被抓的牢牢的。

    她实在不知徐沼这是什么意思?

    给个棒棍补个枣吗?

    眉眼一抬,羞恼不已,从而发现徐沼正出奇认真的凝视着她。

    “方才对不住!”这一次徐沼的口吻认真许多。

    也让池萦愈发觉得委屈,难过之余眼角也开始泛酸,她连忙偏过头,她怕晚一秒就会没出息的哭出来。

    徐沼的掌心滚烫,裹着她的手,那圆肚白瓷瓶覆在她的手心里。

    “对不住!”他又重申一遍,这一次语气郑重。

    “对不住也无法弥补你对我造成的伤害。”

    “我知道。”

    徐沼的目光一直都是锁着池萦的,“往后有什么难处或者解决不了的事情,你都可以来告诉我,只要不过分不违法,我都可以帮你。”

    “不管是出钱还是出力。”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池萦缓缓低头,也不知她听进去了几分。

    未了,徐沼把自己的手举到池萦的眼皮下,泛着两排压印的虎口正对向池萦的目光。

    “咬破它的始作俑者是不是也该补偿补偿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