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说干就干,第二日一早,慕容清予醒来第一件事便是前往山地去和乡亲们一起改造那片山林。
然而等她走到山地的时候,山上已经站满了村民,大家都兴致勃勃,热情洋溢的忙着手上的活。
有负责除草的,有负责松土的,有负责规划最佳种植方案的,压根不需要慕容清予亲自插手。
一个年轻后生看到慕容清予到来,连忙从山上走了下来,手中拿着一个卷轴。
走到慕容清予面前时向她作了一礼后便急匆匆的将他的画轴展示给慕容清予。
画轴上是这片山地的详细地图,并将这山地的土质都分析了一遍,适合什么时节种什么树也标的清清楚楚。
少年的眼睛亮晶晶的,似乎他手上拿的不是地图,而是整个家族的未来。
慕容清予认真的看了地图之后露出了赞赏的目光,毫不吝啬的夸赞道:“这个地图做的精致认真,倒是颇有几分大家风范。”
听到慕容清予赞赏的话,少年的耳尖羞得通红,但依旧挺直着身板,看着自己的“战利品”。
随后慕容清予又帮他补充了几点他未曾想到的,虽然分析出了土质的差异,但是对于江宁城的气候来说,他还了解的不够。
而慕容清予怎说也是在这里生活了一年之久的人了,因此相对来说还是比较了解一些,因此又提出了很多建设性的建议。
大家也都十分赞同的点头,之后经过修改后的分布图也正式开始发挥它的作用。
大家根据地图将山地划分为了六块,最顶部的土地由于温差大且颇有些陡峭,因此大家在山的两侧架起了木架,准备到时候种上葡萄,缠葡萄藤用。
中部山洞位置也划分出大片,打算用来种植一些瓜果蔬菜,以供应王府和族人们的日常饮食。
其他四块山地则是依据不同的地理环境种上了不同种类,各式各样的果树。
为了合理利用山中的两条小溪,大家也是没少掏空心思,一一设计出果树的位置。
看着大家如此热情高涨的劳作,慕容清予定不可能闲着,那必然也要参与其中。
因此便有了她割草将自己割伤的场景。
起因是她在山洞附近的一片荒地中割草,左手握着一把杂草,右手拿着她自己打造出来的镰刀。
对着杂草的根部便是一刀,只是没想到,脚往后退了一步,不知道踩到了什么东西,脚下一滑便摔了一跤,镰刀也正好上移了一寸,划伤了手背。
清浅看到后惊呼了一声,急忙跑过来扶着慕容清予坐起,想要为她处理伤口。
然而慕容清予不经意间的一撇当真是奇幻到了极点。
因为划伤手背而溅出的血液洒到了一株枯萎的花朵上,那已经枯死的花朵竟奇迹般复活了,这一幕令慕容清予脑子都宕机了一下。
她确定她只是穿到了古代而不是什么修仙玄幻世界吧。
而当清浅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时那惊讶的表情无异于在说,你看到的没错,枯木逢春了,可是这太玄幻了。
这赤芍花应是五月份至六月份的花期,而如今才二月中旬,应是刚立春不久,因此这花确实是因为慕容清予的血才恢复生机的。
清浅惊讶的张大嘴巴看着眼前的姑娘,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还是该问些什么。
其实此时的慕容清予更想知道这到底发生了什么,随后她有将自己的血抹到了其他枯草萎花身上,结果什么也没有发生。
当她开始怀疑是她们二人眼神不好看错了的时候,她的手背上又渗出了一些血液。
清浅对着慕容清予道:“姑娘还是赶紧去处理一下伤口吧,仔细留疤呢。”
而慕容清予却毫不在意,随手抹到了一个叶子上,而这时灌木却突然极速变绿且有逐渐繁盛的意味。
二人看着眼前的一幕纷纷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眼神。
慕容清予率先反应过来,捂住清浅嘴巴,并告诉她不要声张,这件事不可以告诉任何人才松开了她。
其他人都在认真劳作呢,自是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清浅本来也是惊恐到无法言语,而且她是不会做出任何会伤害到公主的事情的,因此不需要公主警告,她都不会说出去的。
而慕容清予只是被眼前的突发情况吓到不知如何是好,第一反应也是要保护好这个秘密,因此才慌不择路的想要封住请钱的口。
其实这些时日的相处,她早已当清浅是自己人了。
但是当人的内心恐惧到一定程度时,这些看似的安全感都会轻而易举的磨灭掉,不是不亲厚,而是当真没有安全感。
在慕容清予反应过来后也是立即放开了清浅,眼神带着些许的歉意。
然而清浅并未在意,而是将慕容清予拉进了没人的山洞中,仔细的为她处理伤口,仿若什么都未发生一般。
慕容清予看着认真的清浅突然就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不知道该怎么给她解释她下意识的举动。
既张不开口道歉,又不知道该如何做才能让清浅不在意刚刚发生的一切。
因此她在那里颇有些坐立难安,而与她亲密接触的清浅更是察觉到了,于是她在处理好伤口后给了慕容清予一个安心的眼神。
并且还十分俏皮的手动做了个封口的动作,两人也因此毫无嫌隙的笑了起来。
这一年的紧密相处,让她们不必言语便能知晓对方的意思,并思想共通,十分默契,在现代来说应该是闺蜜般的情谊,不,应该是姐妹亲情了。
处理好一切后,她们将那些异于生长的草木花卉全部从根拔起。
对大家解释王府有事便回去了。
二人回到王府后便神神秘秘的钻进了卧房,李嬷嬷叫她们吃饭也没有出来,只说放着便罢。
她们将挖来的那些植物都种在了花盆中,想看看这到底与正常植物有何不同。
不仅如此,慕容清予还带回去了一些看起来比较奇特的植物,准备尝试下能不能让它死而复生。
但是清浅却不同意她这么做,因为目前还不知道这对慕容清予会造成什么危害,万一有损于她的身体健康,这是万万不可以的。
就算是仅仅是有这个可能,清浅也不会放任她自残,看着都怪心疼的。
平时慕容清予就是磕了碰了,仅仅有些淤青都要抱着清浅诉苦好一阵子的人,何况这是流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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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慕容清予就好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趁着清浅不注意就给自己来了一刀,迅速滴到了枯枝上。
等清浅反应过来时,那盆连根都断了的小绿植竟开始渐渐恢复生机了。
慕容清予正要上前欣赏它的恢复过程,而清浅却动作迅速的按住了她,倔强的为她包扎,这次看来是真生气了。
连包扎的动作都不似往日的温柔了,恶狠狠的将干净的手帕围在手上,重重的系了个死结,痛的慕容清予龇牙咧嘴的。
理所当然,清浅心疼了,轻轻的用手抚摸着慕容清予的手掌。
而这也不过是慕容清予骗取清浅的小把戏罢了,她可是从小吃苦长大的,怎会怕这点儿伤痛。
只不过是清浅这丫头心软,一次也没有戳穿她,这时只要稍微撒个娇也就插科打诨的过去了。
等到这株植物彻底恢复成生机勃勃的样子,慕容清予便认出了它,这是延龄草,也算是一种比较有名的草药。
之前她去北方采集素材时曾见过,当时她受伤还是用这东西止血的呢。
若是她没记错的话,当时帮她上药的老乡说这东西可以解毒,止痛,止血。
若这当真如此,她们将这种植物大规模种植,做成中草药材卖到皇宫内庭应是很受欢迎。
毕竟身处高位少不了挨打受伤流血,而且它还有治疗月经不调的作用,对于女子美容养颜也是一妙药。
只是延龄草的花期在七八月份,而要等它结果种植至少还要半年多的时间,而慕容清予的血大概也就是可以使万物复苏,并不能催其生长。
于是慕容清予依据延龄草的习性,将它养在了温和凉爽且无光照的环境中,悉心栽培。
而其他被唤醒的作物也该发挥它们各自的用途,因此对于它们,自是也安排了舒适的生长环境。
因为再过些时日便是上元节了,所以慕容清予便没再去庄园那边,而是和落叶村的人告了假。
他们说在这里也算是扎根了,他们这群飘散的落叶也算是有落脚处了,因此便将自己视作落叶村人。
大家还是与往常一般进行开垦种植劳作,并不会因为慕容清予的缺席而消极怠工,甚至慢慢开始自娱自乐在其中了。
为了报答慕容清予的恩情,村里的阿妈阿姊做了许多好看的小物件,他们还用自己那边独特的传统工艺为慕容清予打造了上好的梳妆台面。
小娘子们也做了成套的胭脂水粉为慕容清予添妆,而村子里的大壮汉二愣子也是用自己的好手艺做了一整套的妆面。
别看这二愣子看起来莽莽撞撞的,像是个膀大腰圆的糙汉子,真没想到会有这精致的手艺活。
那副妆面打造的极美,虽说看上去没有什么贵重之物装饰,只是单这细致银亮的镂空与那重工的花样便是京城也很难得到的。
在上元节的前一天,慕容清予派马车前来接他们进城一观,一是想着人多热闹,二来是想请他们感受一下北方的灯会氛围。
只是族长和他的孙子怎么也不肯来,只说要守着庄园,没人看着他们不放心。
于是其他人便跟随马车走了,只留下了他们爷孙二人留守庄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