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浅,你说漓王当真有她们说的那般好?”
“奴婢不知,但是我听她们殿外伺候的宫女说,漓王殿下身形伟岸,容貌俊逸,战无不胜,是都城许多小姐们的倾慕对象。”清浅说完这句话后一顿。
紧接着道:“若当真如此,可谓是良婿。”清浅带着些调侃的语气看着慕容清予。
“我却不这么认为,战功赫赫的将军不一定能做好相公一职,而容貌俊逸,身材高挑却不一定品德高尚。”慕容清予百无聊赖的阐述这自己的看法。
“那到底应该如何判断一个人是好是坏,是恶是善呢?”清浅面色有些疑惑的问道。
“世间善恶又有谁能一见便知呢,需得慢慢相处,从各种细节中看真章,但就算是相处了一生的夫妻也不见得就知道对方是什么样的人。”慕容清予叹息道。
她在现世的时候去过很多地方,认识很多不同的人,见过很多离奇的事,已经习惯了世间百态,看透了人性本质。
“清浅,你要记住,这世上没有任何人值得信任,不论遇到什么事情,保护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慕容清予认真的看着清浅严肃的讲道。
“任何人都不能信任,包括姑娘你吗?”清浅有些疑惑道。
“包括我。”慕容清予顿了一下回答道。
清浅本还想辩解什么,但是慕容清予的眼神给她一种不容置喙的凌厉,她便乖乖的点了点头。
但是她是不会怀疑姑娘的,这世上谁都不可信,唯独姑娘是一定值得她拼命守候的。
翌日,慕容清予还在睡梦之中,便听到房间中窸窸窣窣的声响,瞬间便惊醒了过来,急忙唤来清浅。
“外边发生了何事,如此吵嚷?”慕容清予带着些沙哑的嗓音道。
“姑娘莫不是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这是西晋皇后特意安排身边大宫女前来为姑娘梳妆添喜呢。”清浅带着些浅笑道。
“这西晋的婚俗可有什么忌讳或礼节?”慕容清予问道,她既是和亲的公主,自要承担起自己的责任,不能让他国挑出错处。
否则届时不止是她小命难保,国家更是会陷入连年战乱。
“这倒是没什么,只要公主按照嬷嬷说的做,大抵是出不了什么差池。”清浅想了想道。
皇后身边的人手脚很快,不到一个时辰就已经帮慕容清予穿戴整齐,画好了妆容。
那个叫秋栾大宫女开始在慕容清予耳边神神叨叨的将宫中规矩全部讲给她听。
直到慕容清予几近睡着还未讲完,连清浅都为自家公主头疼,默默在一旁站着,甚至还贴心的为秋栾沏了杯茶。
这时一个身着粉红色罗裙的少女闯了进来,一把拽掉了慕容清予的盖头,破口大骂道:“你一个傻子凭什么能嫁给泊言哥哥?”
“明明是姑母说一定会让我嫁给泊言哥哥的,都怪你,都怪你这个傻子。”说着竟还要对着慕容清予动手。
本来女子之间的争执秋栾并不想多言,但是今天是无忧公主和漓王的大喜之日,好不容易做好的妆容岂能被破坏掉。
秋栾右手抓住女子的胳膊一个用力将她从慕容清予身上扯了下去,大声呵斥道:“这宫中什么时候轮得到外姓向皇族撒野了。”
那女子被扯到一边,被秋栾吼的一愣,随机又反应道:“你竟敢拉我,我可是芳贵妃的侄女,岂是你能教训的。”
秋栾无言,但也不再让她靠近慕容清予一步。
虽然盖头被扯,但是面纱还在,她并未见到慕容清予的容貌。
只听到端坐在床上的她开口道:“我倒是不介意你继续吵闹,只是你这般模样若传到你的泊言哥哥耳中当如何?”
“再者,贵妃娘娘若知道你这般不知规矩,冲撞了未来王妃,又当如何,我乃西晋无忧公主,也不是谁人都能招惹的。”
“你若能安分些,我或许并不介意让漓王纳你为妾,但若你继续胡闹,我也不介意让你身败名裂。”慕容清予不咸不淡的用那清冷的嗓音警告道。
“你敢,你不过是西晋的弃子,怎敢在我头上撒野。”那女子气不过大声叫嚷道。
此时倚楼阁的门被从外打开,哗啦啦的进来一大堆人,为首的是一个身着朴素,但却气质不俗的温婉女子,大概是皇后。
而侧身是一个看起来颇不好相处的主,从华丽的头饰和鲜艳的衣裙来看,至少也是妃位以上,不过今日看起来却有些安静。
那名为首的女子开口道:“阳平郡主好大的威风,在自己府邸撒野不够,跑到皇城来胡闹了。”
转头看了一眼芳贵妃道:“平日里你再怎样胡作非为,嚣张跋扈本宫都忍了,但是你竟敢放任自己的侄女在国事上搅和,当真是过分至极。”皇后虽看起来温婉贤淑,没想到竟有如此气魄。
“即日起,芳贵妃罚俸半年,阳平郡主日后也不必进宫了。”皇后开口宣布道。
听到罚俸时芳贵妃明显舒了一口气,毕竟这件事是她们有错在先,万不该在漓王大婚之时出此闹剧,皇上昨日还说让自己管好阳平,今日便出了错处。
但是听到再也见不到阳平之后,芳贵妃差点儿站立不住,还是贴身宫女绿绮眼疾手快将她扶稳,才没有出丑。
她急忙向皇后求情道:“碧澜知错,求皇后娘娘网开一面,臣妾愿意罚俸一年,禁足一月,只求娘娘不要收回阳平进宫的赦令。”
她神色慌张,带了些卑微,看起来不像装的,慕容清予虽不清楚阳平和芳贵妃的关系,但从这件事也能看出关系不菲。
皇后也是心软的,但碍于慕容清予在,说出的话也不能收回,只好道:“本宫可以允许阳平进宫,但她必须给无忧公主道歉。”
芳贵妃看着阳平郡主,用眼神命令道:“快谢皇后娘娘,给无忧公主道歉。”
但是阳平却不愿低头,站在原地紧抿着唇不愿出声。
芳贵妃自是知道阳平的倔脾气,只能低下她高贵的头颅,低声对着慕容清予道:“我代阳平给公主道歉,希望公主能够放她一马。”
慕容清予看了她们一眼道:“并非是我不愿意放过她,而是她来挑战我的底线,若她今后不多加约束,日后定出大祸。”
慕容清予说完后,阳平明显是不服气,气哄哄的在那生闷气,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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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也不敢再言语。
皇后却赞赏的看着她,隐隐有赞同之色。
而芳贵妃则是有些不高兴,但却也有些惧意和担心。
还未等芳贵妃开口求情,慕容清予又道:“此事我便不追究了,皇后娘娘看着办吧。”
说着慕容清予起身给皇后行了个礼。
这场闹剧算是终了了,各宫娘娘为新娘布喜之后便离开了。
唯有温皇后走时塞给慕容清予一块精致小巧的玉佩,但也不知有何用,不过她对温皇后的印象不错,便好好收着了。
经过各种繁琐的迎娶礼节之后,慕容清予终于被人牵进了一个屋子里。
不知等了多久,王府的一个小厮提着一盒点心敲响了房门。
“殿下让臣给公主送些吃食,前边估计还要很久,怕公主受饿。”温年如实讲道。
清浅打开房门,将吃食接过后甜美的道谢道:“麻烦了,漓王殿下有心了,姑...公主正说有些饿了呢。”
说完也不等对面答话便自顾自地跑去了内室,将糕点捧到慕容清予面前。
一打开盖子就有一股淡淡的桃花香味钻入了慕容清予的鼻子,她立刻迫不及待的上手去抓了,但是中途却被一双手打了下去。
“姑娘还未净手。”说着便去一旁将手帕浸湿准备给慕容清予檫手。
然而在清浅转头的那一瞬间,慕容清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一块桃花糕塞入了口中,但是由于糕点太甜太噎,待清浅准备给她净手时还未咽下,且将自己憋成了一个红苹果。
清浅急忙放下帕子去给慕容清予倒茶,用茶水将糕点顺下去之后,慕容清予止不住的咳嗽,可把清浅乐的够呛。
“姑娘当真是饿极了,竟连净手的功夫都等不及了,落得现在这番模样。”清浅掩面笑道。
“这是办婚礼还是要人命啊,从卯时一刻到现下,我是滴水未进,滴米未沾,外院高歌猛进,大鱼大肉,我就这么几块小糕点,还噎到不行。”慕容清予控诉着,丝毫不知道她的这番话已经被原封不动的传给了漓王。
“姑娘还是再忍忍吧,也就这一次罢了。”清浅劝慰道。
房内主仆二人坐在床边喝茶吃糕,聊天,屋外一人一鸟在外偷听。
在这主仆二人谈话期间,陆续又送来很多私房小菜,八宝鸡,奶汁鱼片,金丝牛肉饼,蟹黄包,冬笋煸肉......
不仅花样百出,甚至还有西晋特有的本土美食,羊肉泡馍,可谓是奢靡至极,从这一点就把清浅迷得五迷三道,直把漓王捧到了她偶像的高度。
慕容清予丝毫不怀疑,要是她与漓王和离,她一定会抛弃自己,跟随漓王。
但是慕容清予宠溺的看着面前眼睛放光的清浅笑道:“小吃货。”
不过清浅貌似没有听到慕容清予的浅笑低语,只顾着自己吃好吃的了,把什么都抛到了脑后,甚至没有注意时间。
等漓王走进房间时,主仆二人均是瞪大眼睛满嘴流油的看着他,清浅脑子有一瞬间的卡顿,随后以极快的速度收拾战场,走出房间带上房门的动作一气呵成,丝毫不拖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