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财神他总想让我吐钱 > 33. 私定婚约
    赵玄章的面容近在咫尺,那双素来深沉自持的眼眸骤然放大,直直落进白璎婪眼底。

    她脑子瞬间一片空白,胸腔里急促翻涌的呼吸堵在喉间,心底层层叠叠压抑许久的情愫,在这一刻轰然冲破所有桎梏。

    白璎婪视线不受控制落在他的唇瓣上,心底生出一股难以按捺的冲动,只想再靠近几分。

    赵玄章怔怔看着她,纤长睫毛轻轻发颤,清晰的喉结缓慢上下滚动。

    眼底明暗翻涌,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躁动。

    一声极轻、闷哑的低哼自他喉间溢出,他本打算微微退开拉开距离,一双纤细白皙的手臂却骤然缠上他的脖颈,牢牢将人扣住。

    白璎婪心底只剩一个念头。

    自己定是疯了,才会全然控不住四肢的本能。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狂跳,一道细碎的声音反复盘旋在脑海。

    想抱他,更想再碰碰他的唇。

    鬼使神差地,她微微抬起一点,柔软唇瓣贴上他薄唇。

    浅浅一触,便如同蜻蜓点水般转瞬分开。她慌忙抬眼,想看清他此刻是什么神情。

    赵玄章垂眸俯瞰怀中之人,眼底的沉静较之先前变了模样,可长久的沉默及滚烫的目光,使得她脸颊发烫,窘迫得无处躲藏。

    她羞赧地正要抬手推开他,低沉磁性的嗓音忽然在头顶响起。

    “你可知,自己方才在做什么?”

    白璎婪心底顿时不服,明明先前主动亲近的人是他,凭什么反倒这般理直气壮地质问自己?

    她鼓着圆润的腮帮子,反问他道:“那先前你这么做的时候,又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赵玄章闻言微微一怔,转瞬低低勾起唇角,声线轻缓:“自然知道。”

    “那你还好意思说我!”白璎婪委屈地撅起唇。

    “招招。”

    “嗯?”

    “那日火麒麟向你表露心意,你是如何答复他的?”

    白璎婪没料到他还记着这事,“老大,我还以为这事已经翻篇了。”

    “可你从未给过我答复。”

    赵玄章目光灼灼地锁着她,周身依旧牢牢圈着她,半分不曾松开。

    白璎婪轻轻咬了咬下唇,“不是所有事,我都必须一一讲给你听……”

    就像他,也总有许多藏在心底、不愿同她坦白的心事。

    “不如我来猜猜。”

    赵玄章眉眼漾开浅淡笑意,锐利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她所有伪装,直抵心底。

    白璎婪心口跳得愈发剧烈,这般近距离对视实在太过磨人,她索性鼓起勇气,双手抵在他紧实胸膛,使劲挣扎着想坐直起身。

    赵玄章身形稳如磐石,分毫未动,低哑嗓音落在她耳边。

    “因为你心悦之人,从来都是我。”

    白璎婪挣扎的动作猛地僵住,满眼难以置信。

    酸涩又柔软的委屈瞬间漫上心头,眼眶骤然发热,温热泪珠顷刻蓄满眼底,悬在睫毛尖摇摇欲坠。

    赵玄章并未就此罢休,俯身逼近几分。

    “是吗?招招?”

    白璎婪一时无法简单吐出是或否二字。

    从前她只是一只无拘无束的小貔貅,心里有什么便直说什么。可如今和他相处,她事事都忍不住小心翼翼,甚至会暗自思量往后长久的前路,心境早已截然不同。

    “招招,你是更愿意伴在我身侧,还是同火麒麟相伴?”

    他像一张密不透风的温柔大网,将她整个人裹在其中,逼得她不得不袒露心底最真实的心意。

    “我对老大的喜欢,和对阿凌的,根本不一样。”

    赵玄章眉峰微蹙:“有何不一样?”

    白璎婪垂着眼,缄默不语。

    “那你喜欢跟着我吗?”他换了个说法。

    “嗯。”她轻轻应声。

    “那你,喜欢我吗?”

    白璎婪眼神怯生生的,像只受惊后无处躲藏的小兽。

    “不喜欢?”

    赵玄章的声线放得更柔,带着勾人的蛊惑,叫她半句拒绝的话都说不出口。

    “没有不喜欢。”

    “那便是心悦我。”

    赵玄章话音刚落,却忽然沉默了。

    目光从她眼底的移到她抿着的唇上,像是在确认某件事。

    那片刻的安静里,赵玄章像是在等自己的心跳落回原处。

    “那就永远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一句低声呢喃,温热气息拂过她耳廓,是难以抗拒的温柔蛊惑。

    白璎婪轻轻点了点头。

    赵玄章唇角扬起一抹舒展笑意,“招招。”

    白璎婪微微偏头看他:“怎么了?”

    “同我成亲吧。”

    赵玄章暗自深吸了口气。

    “与我结为道侣,唯有如此,我们才能岁岁年年,不分开。”

    白璎婪心底清楚,赵玄章似乎有种牵动她心神的能力,不然她也不会总是无法狠心拒绝他。

    纵然心底尚存一丝犹豫,她还是轻轻应下:“好。”

    *

    “什么?!”

    “不可!万万不可!”

    “你绝不能和白璎婪成亲!”

    赵玄章无奈出声:“爹!”

    他本欲开口解释其中利害,话头却被赵公明凌厉又气急的语气生生截断。

    昔日素来通透松弛的财神帝君,此刻面色沉凝,眼底满是愠怒。

    “玄章,为父这些年早已不再过多管束你的行事抉择,可你今日实在太过糊涂!天庭佳丽万千,品貌卓绝、身份相配的女官女仙比比皆是,你偏偏要选一只貔貅?”

    “我近日才得知,你叔父赵元景一直觊觎貔貅的能力,暗中筹谋许久。你此刻高调与她定亲,摆明了是将自己推至风口浪尖,朝野仙庭无数双眼睛盯着,你要招惹多少嫉恨、多少算计?”

    气氛凝滞得近乎窒息,赵玄章身姿挺拔立在原地,淡淡开口:“爹,我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自有分寸。”

    所有决策,皆是权衡利弊后的最优选择。

    无关私心,更无关情爱。

    他如此告诉自己。

    赵公明定定望着他,眸光沉沉,似看穿了他刻意伪装的冷静。

    “你若只是贪图她的能力,用以填补当年灵石改革的烂摊子,稳你天庭财权局势,大可将她留在身边即可。”

    “留人做棋,借力成事,仅此而已,何须走到结亲这一步?”

    话音一顿,他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莫非……你是真的对这只貔貅,动了真心?”

    “我没有!”

    赵玄章几乎是本能地抬眼,语速极快地断然否认。

    他强行压下心口翻涌的异样情绪,冷声道:“我此举,全然是为了稳住局势,让我的筹谋顺利推进。在灵石旧弊彻底根除之前,我绝不容许任何差错出现。”

    他说得坦荡决绝,可人心繁复,世事难料。

    他能算计局势、算计利弊、算计人心,却唯独算不准自己的心意,更无法保证这场以利益开篇的纠葛,永远不出分毫偏差。

    有些情愫一旦生根,便是无人能控的变数。

    良久,赵公明才缓缓压下心头怒意,沉声发问:“那白璎婪呢?那只小貔貅,她对你,是什么心意?”

    赵玄章下意识垂落眼眸,长睫掩去眼底所有情绪,默然无言。

    他比谁都清楚。

    白璎婪的心意向来热烈直白、坦荡纯粹,从不遮掩半分。

    直白得让他一眼就能看穿。

    赵公明看着儿子这般模样,哪里还猜不透内情,当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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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奈长叹一声,缓缓转过身去,背影带着几分沧桑与怅然。

    “玄章,你要记住,这世间万事万物皆可算计利用。唯独人心情意,最是利用不得。”

    语句轻飘飘落进赵玄章心底,竟让他生出一股无从言说的苦涩。

    自己利用她的真心了吗?

    他以结亲为名绑定她的力量,初衷确实是为了大局。

    可日复一日的相处拉扯里,自己当真对她,毫无半分动心?

    纷乱思绪翻涌间,过往各种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

    无数仙庭流言、暗处私语,那些藏着窥探与不甘的细碎议论,曾一次次飘进他耳中。

    “这便是赵玄章身边那只貔貅?”

    “传闻天生聚财镇宝,是千载难逢的灵物。”

    “生得这般纯净漂亮,也难怪他一直带在身边。”

    ……

    所有人盯着的,从来都是她貔貅瑞兽的身份,是她得天独厚、足以搅动天庭财权的力量。

    说不清是从何时起,旁人每一次觊觎的目光,每一句窥探的私语,都成了扎在他心底的刺。

    他素来隐忍克制的耐性,一次次被磨至临界点。

    一想到有人盯着他的珍宝,觊觎他的所有物,赵玄章心底便翻涌起难以压制的占有欲。

    可直到适才,他才恍然发觉。

    他最不能容忍的,从来不是局势难控。

    而是本该属于他的白璎婪,被旁人反复惦念。

    就在他心神恍惚之际,赵公明再度开口,语气褪去怒意,只剩沉甸甸的叮嘱,字字恳切。

    “玄章,路是你自己选的。”

    “为父最后劝你一句,凡事,务必三思而后行。”

    *

    一纸道侣之约落定,也很快择好了成亲的日子。

    旁人看来,这是无上的殊荣。

    瑞兽貔貅与天庭尊贵无双的少财神结为道侣,从此名分既定,是多少仙侣求而不得的圆满,是天大的好事。

    可唯独白璎婪自己知晓,心底没有半分预想中的雀跃欢喜,整个人透着说不出的别扭。

    她以为答应与他成亲,自己会满心欢喜。

    可真的点头应允之后,那份缥缈的喜悦转瞬即逝,剩下的只有空荡荡的茫然,和挥之不去的忐忑。

    她并没有想象中愉悦。

    赵玄章的心意,从来都是藏在迷雾里的。

    他待她好,却从未在她跟前,提过半句喜欢。

    或许赵玄章娶了她,便是他所表达的喜欢。

    白璎婪是这么安慰自己的。

    她蹲在殿外的白玉阶上,指尖轻轻抠着微凉的石纹,长长的睫毛耷拉着,遮住了眼底细碎的落寞。

    成亲这件事她不敢亲自去找阿凌当面说,只好托小风代为传话。

    貔貅与少财神定下婚约的消息早已传遍天庭,满城仙神议论不休,等小风寻火麒麟时,对方一副全然知情的模样。

    小风带回回话,说火麒麟不眠不休,整整哭了三天三夜。

    白璎婪倒是希望,这只是小风夸大其词,并非实情。

    纠结许久,她显露出貔貅真身,试图以神念联络阿凌,可接连数次传递神念,皆被对方回绝。

    眼下大概不是联系的好时机。

    白璎婪重新变回人形,孤零零蜷在石阶之上,满心酸涩无处安放。

    承光殿另一侧,赵玄章坐在书案前,桌上的账册没有翻过几页。

    忽然,他微微一愣。

    他分明感受到,有什么东西从他耳边悄然掠过。

    不是声音或气息,而是一道极淡的,几乎散在风里的神念余韵。

    从偏殿方向传出来,一闪而过,却又无比熟悉。

    他默默垂眼,等待良久,没有再感知到第二道神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