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煜说完便闭上眼，浓密的睫毛忽闪，硬朗面部透着可疑红晕。
“……”清筱盯着他眼角的泪痣，有一瞬的出神。
她在这种事上也没有经验。
但秉承着谁建议谁承担的负责态度，她把心一横，继续进攻。
“我如果教的不好，”清筱清甜的气息扑面而来，“阿煜你多担待。”
楚煜再也压不住勾起的唇角：“你还真……”
“唔。”
你还真敢教我啊……
他未说出口的话，被少女柔软的唇，悉数堵在嘴边。
楚煜猛地睁眼，正对上清筱的懵懂视线。
她双手抵在楚煜胸前，嘴唇微微贴住他的，忽闪着漂亮的桃花眼，怔怔地看着楚煜。
“……”
楚煜笑了：“姐姐，呼吸。”
他唇角的弧度在清筱唇上存在感极强。
经过楚煜提醒，清筱才想起来，刚才漫长的一分钟，她竟紧张得忘了呼吸。
楚煜反客为主，惩罚似的在她唇上轻咬一口。
“筱筱，呼吸。”
“脸都憋红了，笨蛋。”
“……”
清筱捶了他一下，但力道轻柔得像在撒娇。
她后退半寸，大口呼吸。
楚煜把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包括她因他而起的所有情绪波动。
这一世，清筱应该是喜欢他的吧。
“慢点，筱筱，”楚煜不给她后退的机会，往前一捞又把她搂到胸前，然后轻轻拍她后背帮忙顺气，“轻轻呼吸，不要紧张。”
清筱：“……”
他越这样，她越控制不住的心跳加速。
“怎么会这样呢。”楚煜皱眉，疑惑地低头看向清筱。
清筱不明所以。
他继续说：“筱筱怎么喘得这么快？”
“是不是亲的不对？”
“……”
“姐姐，你是不是教得不对？”
“……”
楚煜得寸进尺：“我学习能力还不错，等我多上网查查。”
楚煜：“然后再找姐姐学。”
清筱俏脸红了又红，楚煜接二连三的话，她是无论如何听不下去了。
周媛的电话适时打过来，解救了清筱。
她赶紧接起来，故作镇定：“媛媛～你终于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啦！”
“你说楚煜好像喜欢你，到底！发生！什么了！”
周媛大喇叭的声音，透着电话听得清清楚楚。
清筱硬着头皮抬头去瞥楚煜。
对方斜插裤兜，歪着头，给她递了个“请”的姿势，似乎是在表达，请她好好和周媛多聊聊，他不介意被占用时间。
清筱：“……”
人有时候被左右夹击，真的就还挺无助的。
周媛的高分贝又传了过来：“喂喂？怎么没动静？筱筱你能听见吗？”
“楚煜是不是和你表白了？”
“那他知道你喜欢他吗？”
那，他，知，道，你，喜，欢，他，吗。
“……”
清筱忍无可忍，挂断了电话。
她又硬着头皮去看楚煜。
“筱筱，怎么挂电话？”楚煜笑着问她，“周媛惹你生气了吗？”
清筱深吸一口气。
她不信他没听到周媛在电话里说的话。
但他就是不多问一句。
“晚上在顾律程那边吃饱了吗？”楚煜突然问她。
清筱没反应过来：？
楚煜自说自话：“他的饭菜估计不合你胃口……我给你再做一顿。”
清筱：“……”
楚煜揉揉她头顶，像在撸一只幼猫一样，无奈的语气：“以后我要让姐姐吃饱一点。这样，姐姐在外边就不会饿了。”
清筱：“……”
这人今天说话，怎么总能让她品出其他的意思来。
他真的还是当初那个，她在酒吧里撞见，以为的那个人畜无害的弟弟吗？
清筱盯着某人在厨房忙碌的背影，陷入沉思。
**
第二天早上8点，清筱是被周媛的砸门声震醒的。
准确来说，她是被周媛砸楚煜房门的声音震醒的。
清筱顶着几个月不见一次的黑眼圈，睡意朦胧地给周媛开了门。
“我靠煜哥，牛逼啊！”对面主卧的吴飞宇鬼哭狼嚎。
“……”
清筱把自己重重摔回客卧床上，向周媛求饶：“媛媛，你有什么事，两个小时以后再审问我好不好……我真的好困。”
周媛：“……”
两个小时？怎么可能？
前天晚上清筱微信扔来两个重磅炸弹，就死死睡了过去，她已经错失了一次最完美的实时沟通时机。昨晚清筱夜不归宿，还在楚煜家半夜声音沙哑、欲言又止地挂断她的“求和”电话，周媛马上伙同吴飞宇一大早来抓她。
必须第一时间掌握好姐妹的好消息！
“粉红与共！”周媛跑到床上抽走清筱的枕头，“粉红与共啊，筱筱！”
“你答应过我的！”
她们两个人早就说好了，无论谁脱单，都必须第一时间和对方分享好消息，并详尽阐述和男朋友每一个激动人心的纪念时刻。
所以周媛和吴飞宇从冤家斗嘴，到莫名心动，到电影院心照不宣牵手试探、再到后来的正式表白、接吻，以及一步步更亲近的行为举止……周媛都事无巨细地和清筱汇报“战果”。
她无数次嫌楚煜和清筱的进度条过慢。
现在好不容易看到一点胜利的曙光，再加上周媛一直在输出、从未被输入的焦急心理，自然是片刻都等不了了。
她和吴飞宇这对儿活宝，没在昨天半夜杀过来，能硬生生等到今天早上八点，已经是很给楚煜和清筱空间了。
周媛恨恨地轻摇清筱，语气坚决：“快给我讲讲呀筱筱，你答应过我的！要第一时间给我分享！”
“你看你看！”她献宝似的把手机往闭眼的清筱面前递，“我都把你从黑名单里放出来啦！”
“你快给我讲讲嘛～”
“你和楚大神到什么程度了？”
周媛压低声音：“你俩睡了没？”
清筱：“……”
她再大的睡意都被周媛的无限想象力给赶走了。她真怕周媛再这么下去，会直接去对面的房间问楚煜。
“煜哥！是不是兄弟啊我靠！”吴飞宇的声音断断续续从对面传来，“到底到什么程度……唔。”
后面的话似乎被人堵在了枕头里。
真是怕了这对活宝了……
清筱认命地爬起来，开始给周媛详尽讲述昨天的故事。
**
“就这？”周媛满脸问号，“没了？”
清筱眨眨眼：“这还不够？”
她都亲了楚煜诶！为什么周媛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
周媛：“真没了？”
清筱点头。
“楚大神没狠狠吻回来？”周媛的用词依然生猛。
清筱回忆起昨晚的画面，忍不住又羞红了脸。
周媛：“……”
她面色复杂地看了看对门，斟酌半天用词，问清筱：“筱筱，我问你个事。其实这事挺重要的。”
清筱被周媛凝重的表情带得也正色起来。
“虽然楚大神长得实在太帅，”周媛说，“但你还是得提前弄清楚。”
清筱：？
周媛皱眉：“他是不是不太行啊？”
清筱没跟上她思路：“什么不太行？”
“……”周媛认真分析，“你都主动到这个份儿上了，他还一动不动的，楚煜是不是身体不行，怕被你发现啊？”
清筱：？？？
她有时候被周媛冲击的，就还真挺无助的。
“你在怂恿清筱验货吗？”楚煜凉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
“速度不代表质量。”他瞥了眼旁边似乎想钻地缝的吴飞宇，“大飞，有空多教教你媳妇。”
“……”吴飞宇：“家妻莽撞，献丑了各位。”
周媛被抓包倒也不尴尬，她大大咧咧站起来，拍了吴飞宇后背一掌：“狗大飞，你卖什么队友！最开始怀疑楚煜的，不就是你么！”
吴飞宇：“……”
这真不赖他！
楚煜这么能憋，憋到现在一不暧昧，二不表白，他能不怀疑楚煜是不是有别的苦衷，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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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才想尽量拖慢一点进度嘛！
吴飞宇在楚煜极具压迫感的眼神下，被迫开始吟诗作赋：“从前慢……”
他拿腔拿调：“从前车啊，慢；马啊，慢；人啊，他也慢……”
然后递给周媛一个眼神。快来帮忙！
周媛秒懂，马上接话：“慢慢慢，一生只够爱一人！”
这对儿活宝，不去说相声，可真是可惜了。
楚煜刚想说什么，电话又响了起来。
是盛伦。
最近他们卖货的大部分货源，都是盛伦介绍的一些扫贸散商提供的。
盛伦这人做生意还算厚道，很有章法，除了之前被冯天欺骗误坑过清筱之外，这人几乎没有槽点，已经被划入他们创业的合作阵营。
“楚煜，美宁和奇波儿的供货价，有两家经销可以给的更低。”盛伦开门见山，“我直接按你之前说的投入，采购了新的一批。”
“好。”楚煜打开手机外放，“伦哥你继续说，清筱、大飞、周媛都在我旁边。”
盛伦：“还有一个事。”
有了之前赵池和冯天“天上掉馅饼”的陷阱经验，这次盛伦多了一分谨慎：“传奇品牌方通过一个朋友找到我，说可以给我们一级经销的授权。”
“另外，久日品牌方也在和另一个渠道伙伴打听我。”
盛伦停顿一下：“你们是不是找了谁的门路？”
传奇和久日这两个品牌方，是他之前在日辉电器城，背靠大渠道都没能啃下的硬骨头，现在居然主动来联系，点名道姓要给名不见经传的清筱一级授权。
虽然对方给的理由是公司新政策要给网红新面孔机会，但盛伦还是多了一个心眼，来提前问下楚煜，是不是又和上次一样，这帮二代又惹上了什么纠葛，对方是来下钩子的。
楚煜和清筱不约而同看了对方一眼。
有可能是顾律程吗？
清筱回想了下昨天和顾律程见面的细节，她的拒绝清清楚楚，以他的身份，不太可能为她做到现在这个地步。
她对上楚煜眼神，摇摇头，表达她的猜测。
应该不是顾律程。
楚煜点头，接收到清筱的信号。
他问盛伦：“传奇要什么条件？”
“还没细聊，”盛伦说，“传奇是全线产品，铺的太大。真要聊的话，咱们得好好准备。”
“嗯。”
楚煜若有所思。
传奇，久日……应该还会有海升。
他知道这是大哥的手笔。
这三家品牌背后的老板都是顾律程，而且是他最干净的产业，这些年品牌运作很低调，多授权给清筱一个经销身份，并不会引起谁的关注。
大哥已经愿意为清筱投入到这个地步了么？
楚煜苦笑。
虽然他真的很想自私地把大哥阻拦在外，但这毕竟是难得的商业资源，是助清筱快速上升的神来之笔。
而且大哥隐去了自己的作用，就代表他并不打算给清筱施压，只堂堂正正要来争清筱的青睐。
他没有理由和立场，也无权阻拦大哥对清筱的帮助。
楚煜思索片刻，不动声色地应下来：“确实机会难得。伦哥，辛苦你约品牌方时间，我们当面聊一聊。”
盛伦：“行，明天下午我去找你们。”
盛伦越和楚煜接触，就越觉得对方身上有不合年龄段的沉稳，甚至比他接触的很多老板都行事老练。
在创业这条路上，盛伦对这几个大学生是很有信心的，信心最根本的来源，是他对楚煜的信心。
现在，又多了传奇和久日这两个可能的大腿资源。
盛伦也不知道自己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在电器城处理意外烫伤顾客，给自己处理出个咸鱼翻身的机会来。
**
楚煜送清筱回了学校。
几人原本热热闹闹的八卦，因为盛伦一通重磅电话，一路转成了和传奇品牌方如何沟通的脑暴讨论。
在回家的路上，楚煜想了想，还是拨通上辈子烂熟于心的，顾律程鲜为人知的私人电话。
对面是大哥熟悉但有点困惑的声音：“你好？”
“是我，大哥。”
楚煜深吸一口气，语气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