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教授当时很照顾我们，于情于理我都应该去一下。”
韦霁添加了大学时代的班长，对面几乎是秒通过，韦霁组织语言表达了自己想要参加的意愿。
“OK啊，到时候一起。”孔叶熟练挂上倒档，一把入库，推开车门，豪气地说，“走，现在，爬山去！”
说是爬山其实也不尽然，车直接开到半山腰的民宿停车场，两人下午的安排便是在民宿周边的景区转一转，第二天一早起床看日出，如果不困的话就往山顶处走一走。
一切以休闲舒适为主。
大约是周末的缘故，山上人还挺多。
两人办理入住时发现厅内人群熙熙攘攘，外面的景区也不时传来嘈杂的声音，彰显出景区的热闹。
景区指示牌都是化写诗词而来，十分文艺，两人选择了“青山流水”。
山间树林葱翠，绿意盎然，蝉鸣匿于其间，溪涧缀于林中，流水潺潺，泠泠作响。
不时有小雀展翅，松鼠跳跃，远方天空大片云朵卷积、盘旋，目之所及是纯净的蓝色、绿色和白色，让人心旷神怡。
两人边闲聊边在林间漫步。
“你别说，这边弄得还真不错。我记得上大学的时候，帝都还压根没这号山呢。”孔叶感叹。
“我倒是听...”韦霁顿了下，继续说，“听说过，不过那个时候这座山还没被开发，基本不会有人把这当成度假景点。”
陈清州是帝都本地人，很多关于帝都的事情，韦霁都是听他分享的。
“今天来看这边人还是蛮多的，景区内还设置了很多歇脚的地方，有露天的，也有室内形式的，还会售卖饮料、零食，不仅适合亲友聚会，还适用于公司团建，很有商业头脑啊，活该老板赚钱。”
韦霁闻言只觉得好玩，于是逗她说，“怎么回事啊？现在班味这么重，出来玩都要分析景点的商业价值。”
“救命！”孔叶胯了脸，“你快收回，当没听见我说的话！”
韦霁：“好好好。”
“有点渴了，陪我去前面买杯咖啡吧。”孔叶眼尖，瞧见前面有家小店，边拉着韦霁向前。
韦霁继续逗好友，“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依旧向往牛马饮料。”
“霁！”孔叶失去所有的力气和手段，“鱼头老师，求你别再说了。”
韦霁笑得前仰后合，拉着她向前，“走吧，本牛马也要喝牛马专属饮料。”
这店看着小，实则五脏俱全，店家甚至还拿简易木质屏风在座位区域做了格挡。
看上去似乎没法保护顾客隐私，但在一定程度上能起到抬价格的作用。
两人各要了一杯冰拿铁，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等待饮品。
身后就是屏风，薄薄一层挡不住一群人的欢声笑语。
“姜总，这地方真不错啊，这次您可真是费心了。”
“是啊，这太客气了。”
被称为“姜总”的人随后开口：“不瞒大家说，京南山现在看着设施俱全，但从两年前我们集团决定投资京南山以来，这个项目仍处于负盈利状态，后山还有好些地方没被开发，但好在这是政府重点项目，不管耗时多么长，我相信最终一定能成为集团的支柱项目之一。这次邀请大家前来，一是感谢各位长期以来对集团的支持，二呢，咱们都不是外人，有好处当然要想着彼此，后山的项目大家可要多思量思量，不能错过这样好的机会啊。”
场面安静了一瞬。
韦霁和孔叶对视了一眼，内向想法默契一致。
这应该是开发京南山的承办集团邀请行业内其他集团进行一次表面放松、实则拉人入股的短途旅行。
一想到这些大集团的上位者也聚集在这样一家小店讨论上万乃至上亿的项目，两人都觉得如草台班子一般，不免嘴角浮现出笑意。
但又因所处的位置太像“偷听”，两人皆保持沉默，不想闹出什么误会来。
很快，有人避重就轻地接了“姜总”的话。
“不知道为什么陈总和张总这次没有过来？”
姜总：“张总在外地出差，陈总最近身体抱恙，不过两位对于这个项目也是很看好的，我们约好了下周商谈。”
此话一出，其余几人对项目的兴趣似乎都大了几分。
孔叶压低声音凑在韦霁耳边说：“也不知道这陈总和张总到底是何许人物。”
张总外地出差，陈总身体抱恙。
韦霁微微分神，总感觉冥冥之中有点巧合。
还未等哥哥韦霁想清楚，店员叫号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108号两杯冰拿铁好了！”
两人本就心虚，被这一嗓门喊得吓了一激灵，孔叶提着包小碎步去取咖啡，韦霁本就在仔细思考这其中的巧合，脑子还没转过来，愣愣跟在后面。
这边的动静自然吸引到了屏风后面的一干人等。
倒不是因为什么商业机密，既然敢在这样的场合讨论，也是不怕被人听去，完全是人类在面对不好回答的话题时很容易对外界干扰产生好奇心。
姜毓亭也顺着大家的视线往外看去，竟注意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一开始她还不敢确认，待她微微侧身，姜毓亭心中一惊，嘴巴动得先于脑子，“韦霁？”
韦霁手一顿，但仍继续拿起咖啡往外走。
孔叶认出了姜毓亭，见韦霁明晃晃地要装没听见的模样，便也没有多言，只跟在身后一起出去。
其他几位好奇的视线落在姜毓亭和门外上，姜毓亭意识到自己失态，赶紧把大家的注意力再拉回来，继续讨论投资话题。
韦霁和孔叶继续向前散步，刻意避开了偶遇姜毓亭这件事，将“青山流水”景区大致逛了个遍后才回到民宿吃晚饭。
民宿提供普通自助餐，也可以选择在景区内的餐厅吃，但两人都不是特别饿，决定明天再去打卡一家这里的网红餐厅。
两人走进民宿大厅时正好听见前台小姐姐抱歉地对来客说已经住满，孔叶情不自禁小声感叹，“姜毓亭还真挺厉害。”
说完后她又立刻发掘自己失言，赶紧闭嘴。
韦霁笑笑，“他们都是学投资的。”
民宿餐厅内人满为患，两人转悠了两圈才找到了一个拼桌的位置，韦霁赶紧拿自己的包放在桌上占下这个位置。
竟然被同桌的人认了出来。
“你是月亮鱼头吗？”女生眼中闪着期待的光。
韦霁和孔叶对视一眼，她不是什么大明星，也鲜少在线下被认出，孔叶递给她一个鼓励的眼神。
韦霁露出笑容，轻轻“嗯”了一声。
女生有些激动，“看到你官宣来帝都开个人工作室的时候我就想能不能有机会偶遇你，我关注你很久了，我身上这条裙子也是从直播间买的，真的好好穿。”
韦霁的笑意扩大，女生的话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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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浑身充满力量，声音也更大了些，“谢谢你的喜欢，我很荣幸。”
女生也因为喜爱的博主的正向回应而更显开心，“我能和你合张照吗？”
韦霁自然应下，但仍有些不自然，这是她第一次偶遇粉丝一起合照。
之前都是有品牌活动，全副武装的妆造和早早做好的心理准备，韦霁假装自己是在扮演人形打卡地标，做好表情管理就可以了。
不过她去年粉丝量才达百万，在一众大博主身旁，她的合照量也那么多。
孔叶主动说，“我来帮你们拍。”
面对熟悉的镜头，韦霁也更适应些。
合照拍好，女生连连道谢，反倒让韦霁有些不好意思，主动提出可以用拍立得再拍一张，最后送给她。
女生收到后激动到手都不知道该放哪里，眼中全是喜悦，韦霁转身后仍在和好友继续分享这桩事，自然也没注意到她是怎么突然拿包离开没有继续拼桌的。
“韦霁，果然是你。”
韦霁也没想到会在民宿的自助餐厅再次遇到姜毓亭。
大集团的大小姐未免也太过于接地气。
“好久不见。”韦霁也不再躲。
“没位置？”姜毓亭瞧了瞧她身后。
韦霁肯定地答：“有位置。”
姜毓亭扯了扯嘴角，“百万粉丝的博主也和别人拼桌？”
韦霁不置可否，“为什么不能？我和大小姐的生活可不能比。”
“大小姐？”姜毓亭定定地看着她，蓦地笑了，“你不会还...算了，一起吃吧。”
“不必...”
姜毓亭早料到她要拒绝，直接开口打断，“是我帮你拿包还是自己拿？”
韦霁知道今天这一遭躲不过去了，眼神询问好友的意见。
孔叶耸耸肩，在哪吃不是吃呢。
“那就劳烦大小姐帮我拿了。”
姜毓亭显然没想到自己客气一下，韦霁就这么蹬鼻子上脸，但又没办法，还是拿了起来。
姜毓亭找茬：“这都是去年款了吧。”
韦霁瞅了眼，轻飘飘说道：“150地摊买的。”
地摊上能买来这样的手感和花纹？
姜毓亭完全不相信。
韦霁：“姜总，您喊我进门一起吃饭，怎么还不快带路？不会反悔了吧？”
姜毓亭：“赶紧走！”
姜毓亭直接领两人上了三楼自己的房间，很大，是一间套房，外间餐厅的桌上摆满了各色珍馐。
“我这环境如何？”姜毓亭有些自得。
韦霁：“姜总的房间哪里会差。”
“我不是说房间，我是说京南山，你们觉得怎么样？”
韦霁和孔叶面面相觑，的确没想到姜毓亭会说这个。
“还可以，景色挺好的，商业化很成功。”韦霁中肯地说。
姜毓亭着急接话：“那你有没有兴趣合作？”
“合作？”韦霁诧异。
“你不是都帮陈清州带货了吗？和我们这个政府重点扶持产业合作，也不过分吧？”
韦霁沉了沉眼眸，半晌才说，“姜总家大业大，有老姜董给你撑腰，恐怕也不缺我这么一个小博主可以合作吧？”
换做以前，姜毓亭早就会像炮仗一般炸开了，但今天却安静了一瞬。
随后意外地问：
“陈清州没告诉你吗？”